“正是，豪族权右吃大，咱们奔走效命，吃个小。”

        照市价，驽至多一两万钱，普通的良也不过四五万钱。荀贞吃了一惊，说：“无论驽、良，每匹给钱十万？黄家这么大方？”如果收的全是驽，那么一匹就能赚七八万钱。

        “你是不知这其中的油！以往日豪右辜榷的旧例来看，只要走通了关系，十万钱收来的，转手卖给郡中，至少能翻上五六倍！”

        ——

        素说：“贞之，你为甚摇？可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么？”

        他是从后世来的，见闻远超素，尽吃惊豪右辜榷的利之，却也不至被“吓呆”，往堂外望了会儿，又想：“我来乡中任职，是为了保命，而要想保命，‘人’与‘财’两者皆不可缺。有‘人’才能自保，有‘财’才能聚人。如今我手上有了许仲、江禽诸乡间轻侠，有了繁阳亭上百受训的里民，虎虎算是有了些‘人’，万一有变，勉也能自保了，但是‘财’却不足。没有足够的钱，就无法聚集更多的人，也无法练兵，也的确是到了该想想怎么搞钱的时候了。”

        荀贞心中默算，素所说，这笔买卖若能成，黄家的利在五六倍左右，十万钱收，五六十万卖，一匹能赚四五十万，两百匹计算，一就能赚上近亿钱。虽说自穿越以来，他以保命为第一要务，对钱没什么概念，这时也不由为之咋，说：“这，这，……。”

        “可是咱们郡中、乡里的良驹不多。天置新厩，要的必然都是良，收一批驽上来，郡里肯收么？”

        素兴致，伸两只手，竖到荀贞的面前，说：“这回买，我老实对你说，我只是个跑的。阳翟黄氏已经走通了郡里的关系，最多三天之后，就要开始在全郡买。他们把咱们乡分给了我，说好了，每给他们送去一匹，无论驽、良，只要看着过得去，每匹都给钱十万。”

        他收回目光，重看向素，笑问：“绣，你需要我些什么？”

        荀贞慨万分，想：“豪右辜榷，垄断政府买卖，实在利惊人。我听说，前年死在阳球手的权宦王甫，使门生在郡界辜榷官财，从光和元年到他获罪，短短一两年的时间就获利七千余万，当时我还以为这个数字有些夸大，以今观之，他这赚得还算是少的了！……，唉，这些钱都是民脂民膏啊。”

        荀贞听到此，明白了素的意思，说：“你是说黄氏‘辜榷’此次的匹买卖？”——“辜榷”，意即垄断，“辜，障也，榷，专也，谓障余人卖买而自取其利”，主要是指权贵豪右包揽政府买卖的行为，始於前汉，盛於本朝，豪右因辜榷而所得之利，动辄数以千万计。

        1，王甫。

        “量大了肯定不行，量小一呢？一二百匹，两三百匹总是可以的。”

        赵娆勾结的那个王甫和被死在阳球手上的这个王甫是同一个人。前文提到的酷吏王吉，是王甫的养，也是被阳球杀死的，“及阳球奏（王）甫，乃就收执，死於洛阳狱”。

        素笑：“怎么？吓呆了么？”

        素连连摇，说：“非也，非也。这是一笔大买卖，郡中豪族众多，黄家虽有程夫人为倚仗，但只凭他一家也是吃不的，而且本郡非产之地，此次天置新厩，主要的调来源是幽、凉、并、冀诸州，咱们这里只是一个小，黄家便是想辜榷也辜榷不来。我实话告诉你，黄家得这消息已经是得晚了，阳翟张家你知么？便是张侯他家，我在黄家听说，他们早在去年底就派人去西北诸郡大举收购匹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买卖匹，另有其它大，黄家只是想借此次机会捞上一笔？而你又打算趁机赚上一些？”

        “天要置新厩，匹从哪里来？只能从各郡国调。除少数郡国外，绝大分的郡国都不养，那被征的匹从哪里来？只能从百姓手中买。贞之，我说的大买卖就是这个！”

        “程夫人乃天乳母，常伴天左右，既然消息是从她那里得来的，那么自然不会有假。我相信。”

法之徒，又将天的儒生悉数得罪。作毕圭、灵昆宛，钱都是从老百姓上剥削而来；今又置办新厩，恐怕买的钱又会不少。……，他难不知这几年接连两次大疫，民死者甚众，帝国各地多有灾害，老百姓早已民不聊生么？”摇了摇，无奈地想：“末世气象，末世气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