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前不是叫你编练宾客，以备贼么？你把宾客编练好，不惧贼盗千万，便是万人敌了。”

        刘邓就是在官寺院门对阴修说：“吾辈学剑，学的是杀人之剑。丈夫提七尺剑，当快意人生，怎能像猴似的卖艺人前”这句话的那个轻侠。素不认识他，冯巩认识他，说：“刘邓这人，我早就认识了。早年他仆从许仲，许仲死后，又常在江禽左右，了名的胆大憨直。……，虽知其胆大，但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胆大至此，有胆量在府君面前说那样的话！”

        荀贞笑了一笑，没接腔，转开话题，说：“府君‘奇’我，我亦‘奇’刘邓。”

        西楚霸王威名赫赫，素也知。他问：“那怎样才能到万人敌呢？”

        素为难地说：“悉斩？”照两汉律

        荀贞能理解他。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有田有地，也是个乡中富，日过得和和，却忽然侄尽亡，白发人送黑发人，偌大的家产没人继承倒也罢了，绝了后嗣实在令人心灰意冷。他温言劝，说：“翁在乡中乐善好施，乡民多怀翁恩，必有阴福之报。侄虽不幸死在贼乱，但可以收养个假，一样传宗接代。何必伤悲凉？”

        “要想有纪律，先得上有序。”

        “‘甚奇之’？唉哟，这么说，贞之你升在望了啊！”

        荀贞听到他的这个问题，知他这回是真的想/练宾客起了，——上次对他说练宾客时，他可是一句话没问。当答：“练之不外乎二。一，练其纪律。二，练其胆勇。两者缺一不可。只有前者，有形无神。只有后者，仍是匹夫之勇。”

        “前汉初年，匈有太名冒顿，为练纪律，作鸣镝。鸣镝，不者，悉斩。练之数年，遂驱使众如臂使指。”

        “假假，毕竟是假。……，罢了，不说这些了。荀君，老朽告辞了。总之，日后若有用得着老朽的地方，老朽必倾尽全力，以报君恩。”刘翁来时带的有门客，赶的有车，辞别荀贞，登车离去。

        荀贞早前叫素练宾客，素虽然听了，没有特别上心。他门宾客不少，如果练得力，将来也能成为一个臂助，故此荀贞借此话，把话题扯到了项羽上，希望能激发素的积极。

        荀贞不隐瞒：“钟君说府君对我在西乡的一些事‘甚奇之’。”

        荀贞望他远去，为之叹息。家的家主和冯家的家主冯温也过来和荀贞说了几句话，随后告辞。素、冯巩留了，凑到他的边。冯巩笑：“贞之，适才在官寺前，你送府君、县君上车时，郡功曹握着你的手，似和你说了几句话。你当时面现愕然。他给你说了什么？”

        “把你的宾客编成曲，队设队率，设什、伍，各选其长，分别统带。这样就是上有序。有序了之后才可以谈纪律。简而言之，纪律就是要曲听从你的命令。”

        刘翁这话说得很是凄凉。

        他艳羡地说：“贞之，你是怎么招揽来那么多勇士的？姜显、乐、江禽，皆能以一敌十。家兄弟擅弩、大戟，‘大戟弩不能当’。大小苏君有人望，其里中少年都愿为他们奔走。今又有如刘邓者，胆雄言大。和你的这些人一比，我门的那些宾客真如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何为上有序？”

        “我门的宾客虽就我家，平时也还听话。可这只是平时，若碰到盗贼，生死之际，难免会有胆怯者，怕是不好让他们听命。……，该怎样到呢？”

        荀贞哈哈一笑，心：“愿为大宾客的多是穷困潦倒之人，怎能与这些乡中轻侠比较？”心中这么想，嘴上不能这么说，笑，“匹夫之勇何足哉？即使如君卿、文谦、伯禽，也不过十人敌罢了。者西楚霸王少时不好读书，学剑又不成，他的季父项梁大怒，问他想怎样？他答：‘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一人敌、十人敌不算什么，万人敌才是天英雄。”

        冯巩惊奇的是刘邓敢在太守面前豪言，素羡慕的是荀贞手有这样的勇士。

        素喃喃说：“‘不惧贼盗千万，便是万人敌’。”心神往之，握紧拳，暗决心，一定要好好练宾客，成为万人敌。只是，却有一不明。他问：“该如何练？”

用得到老朽的地方，请尽开。”

        “何为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