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才撤甲士后，戏志才的表立刻变得轻松起来，蔑视地说：“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贼兵的攻势本就已疲，波才又撤甲士，换上轻卒，真是自取灭亡！”

        若把甲士的攻比作“狂风暴雨”，那么轻卒的攻便是“和风细雨”。

        辛瑷和戏志才的交极好，因也知戏志才“诈降”、“地”两计。他对戏志才的这两条计策赞不绝，穿着甲，着短剑，立在戏志才和荀贞的边，往城所挖地的位置指了指，跃跃试地问：“贼兵攻势既然已疲，我军是否可以突奇兵了？”

。黄巾士卒九成以上都是贫苦农人，平素饥一顿、饱一顿，营养不良，夜视能力不好，不少人压就看不清前边发生了什么。

        护城河外，从前线撤来的甲士退到了后方，就地休息。

        他们约定：如果到明天中午还不能打阳翟，那么就转战别地。

        波才不是不知可能会现这样的后果，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之前一直没有发动到夜战，那么今晚，他为何夜不退呢？就像戏志才推测的，因为今晚的确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

        轻卒没有甲的防护，人数虽众，但对城的威胁远不及甲士。

        ……

        轻卒向前移动，成为了第一方阵。浮桥上，一队队的轻卒打着火把，正在过河。

        甲士仗着铠甲能够无视箭矢，能够不断地杀上城。轻卒穿着布衣，多有个甲，对箭矢可以说是毫无防御能力。伤亡的甲士，五个里边有一个是在冲上城后被杀死的，而换成轻卒后，这个比例变成了二十分之一。二十个轻卒里，十九个都是在云梯上抑或云梯伤亡的。

        奇兵者，奇之兵也。过河的轻卒越多，奇兵造成的混乱将会越大。

        荀攸目注城，接说：“不急，再等片刻。”

        戌时三刻，波才传令，命第三方阵的轻卒渡河，换前线的甲士。

        黄巾军七八万人，在城待了五六天，粮已经有些不足了，各县、乡的小帅，大分都不想继续在阳翟浪费时间，无谓的牺牲了。要非因为波才威望，态度也决，不肯就这样撤走，早在昨夜他们就撤军，转攻别县了。饶是如此，俗话说“众意难违”，波才的威望再，在关系到全军生死存亡的问题上，他也不可能一手遮天，只是勉说服了众小帅，给自己争取到了一天的时间。

        ……

        不能直观地把握战局、不好把握战机，这两条也就罢了，“士卒的夜视能力不好”这一条是致命伤。在他们主动攻的时候还好，后边的人跟着前边的人往上冲就是了，一旦攻守发生逆转，一旦前线现混乱，就必然会形成更大的混乱，最终乃至全线崩溃。

        “还等什么？”

        围城已经六天了，前五天多次攻都没能打城，剩最后一天了，能打么？时间短，压力大，波才怎不破釜沉舟？

        荀贞指了指护城河上的浮桥，说：“到目前为止，过河的轻卒不到千人。等他们再多过来一些，吾等再击不迟。”

        从酉时到戌时，一个时辰不间断地持续攻，杀敌八百，自损一千，黄巾军的甲士在给守卒造成了不小伤亡的同时，他们自的伤亡更大，被波才派到前线的那一千甲士已经伤亡了近两百人。折损率将近五分之一，老实说，就算波才不令撤退，甲士们也打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