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野亭里都没有人，路过的几个乡里中也是空空，基本不见有人，偶然遇到一两个人，一瞧见他们这伙人，也都像见了鬼似的，忙不迭地奔逃回里中。原盼叹：“以前我也来过襄城县，当时人烟茂集，路上尽是行人，乡亭外不时有乡民，没想到於今却萧条破败成这个样！唉，荀君说波才、何曼纵兵四掠，上无人、乡里空、乡民见到吾等如见鬼怪，想必就是因此了！”

        一路走来，路过了几个野亭、乡里。

        路两边原本种植了成排的松柏树木，波才、何曼率来后，将这些边树砍伐了不少，用来制作兵和攻城械，使得先前“隐以金椎，树以青松”的景不复再有。放四望，路两边多是新被砍的树桩，还有些被砍倒但大约不合用的树木，就被随意地被丢弃在路边，有的歪倒在路边的田野中，压在长还没多的青苗上边。

        宾客们笑了起来，应：“诺！”

        应该是这骑士在问他们的来历，原盼把之前编好的假话拿，正说：“我等是李大目的众，此前阳翟兵败，与李大目失散了，本归家去，路上听说上师正在此收拢各军，因复又赶来投军。”他问，“不知我家渠帅李大目现可在县中？”

        几个野亭的亭舍中都是空空无人，有的大门被取走了，有的院墙被推塌了。从野亭外走过时，有两个亭舍的院中隐见血迹，其中一个还有几伏尸，伏倒在一棵大的槐树。树上两只黑鸦，见他们走近，呱呱叫着振翅飞走了。

        原盼听他两人教宾客装溃卒，心：“阿褒此人我早就知，是个心细的人。刘邓此人，我此前在西乡时见的不多，只听说他勇不可当，却没料到也是一个中有细的人啊！这两天我从荀君在军中，观他帐中诸将，如乐、辛瑷等人者各有所长，如许仲、江禽等人者更不必说，皆武勇之士，又如戏忠、荀攸，智谋迭。凡兵乱之时，既是百姓受苦时，也是英雄建功立业时，能得这些人相助，足见荀君之长，他将来定能在平贼乱中成就一番大事，前程不可限量！”叹不已，又想，“荀君昔在西乡已有种种不凡！於今观之，其不凡更胜往昔了。”

        颍川郡地方不大，比起汝南这些大郡要小上许多，但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各县的音、方言细分之也是各有不同的。原盼、陈褒得的清楚，这骑士乃是郡北的音，两人登时心中一

        陈褒不动声地落到后边，小声对压阵的刘邓说：“阿邓，快到襄城了，前边接连遇到贼兵，从现在起要多多谨慎了。”

        陈褒冲刘邓使个，示意他小心从事，随后急忙快步向队伍前边走去，一面走，一面小声叮嘱经过的那些宾客和原盼带来的弟：“不要紧张，不要紧张！看我号令行事。”到的前，原盼正与那骑士说话。

        原盼与陈褒对视一，心中皆知：“此等必是贼兵了！”

        路上不再空旷，开始现一群群的人。诸人接连遇到了两三。这些人大多褴褛衣衫，也有穿着不合的丝衣绸服的，乃至有穿女衣裳的。

        刘邓从阵后赶上来，听了陈褒的话，也说：“阿褒说的对！你们这副模样，任谁一看都知必有问题！咱们又不是没与贼兵接过仗，贼兵乌合之众，行军打仗杂乱无章，你们这副模样和他们相差太远！别紧张，有什么可怕的？当日在阳翟城外，吾等从荀君几次横击贼阵，当时贼兵有十万之众，吾辈尚且来去自如，何况今日？这县只有数千贼兵而已！以往荀君练咱们，常说：打起神。今天咱们装扮溃卒，我则有另一句话要说：放神！”

        陈褒说：“此必是贼兵起时，亭中吏卒反抗不成，反被杀戮。”

        陈褒忙往前看，却是被十几人拦住了。这十几人以一个骑士为首，这个骑士披着黑甲，提着一支长矛，坐骑的却不是，而是一。

        刘邓应：“好。”

        西南行十余里，天光大亮。

名宾客因为常年受荀贞练之故，今又是“深敌境”，将要承担“里应”的重任，神难免度集中，走起路来就排列得整整齐齐，或紧握矛、锄，或紧握刀柄，不时顾盼左右远近，一个个警惕十足。

        他现在虽然被荀贞任命为曲长，但本职仍是繁阳亭的亭长，路见亭中伏尸，不免有兔死狐悲之。

        晨风清凉，拂面轻。

        原盼等人或扛矛，或荷锄，散漫松杂地走在官上。远望之，如一群从田间归家的农夫。

        那骑士打量了原盼几，又看了看走过来的陈褒，再又看了看散站在路上的百五十人，问：“你们是颍阴人？”

        此时天方亮，路上并无行人，边的田野中也无人踪。

        两人正窃窃私语的说话，队伍停了来。

        陈褒叫诸人停，说：“咱们是溃兵，行路时不能这么严整，得散乱起来！也不要警惕十足。从现在开始，咱们就算了襄城县境，襄城县都是咱们的‘友军’，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们都放松，不要总握着刀剑矛戟，好像一有不对就要随时动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