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才登时就红了。此前杀弟的旧恨，今夜中计的新仇，新仇旧恨加到一块儿，是可忍孰不可忍！

        回城是肯定不能了。四面的敌人中数后面这支断他们退路的敌人最多，到了河边的已有三四千人，而且还有更多的兵卒源源不断地从城后赶过去。波才不知，这一支人正是皇甫嵩的本，乃是由步兵营、声营的两个校尉统带的。此次围歼波才，重中之重有两个：一个是防止他突围南逃，一个是防止他逃回城中，故此，四面包围之中，前边的朱俊、魏校尉和后边的这一路是实力最为雄厚的两支。

        “啊？”波才醒悟过来，叫，“哎呀不好！又中了汉贼奸计！”急令三军，“快，快，快向后，回城中去！”

        夜迷茫

        四五里路很快就到，波才骑在上，支起望着前两千人从快步行走变成跑步冲刺，呐喊着冲朱俊营中。他落回鞍上，向两边看去，东、西城墙外仍然安静无声，他松了气，心：“前已冲朱俊营中，朱俊营中正乱，定无反击之力，这次突围成功了。”他这气才松，他边的亲兵拽住他的衣甲，焦急地指着前方，叫：“上师！好像有些不妙。”

        一个小帅气急败坏地跑过来，叫：“上师，四面皆有汉贼，我等、我等、我等是中了贼计了！现该怎么办？是突去？还是杀回城？”

        紧随着朱俊营中的鼓声，东、西两面也是鼓声大作，两支人从城后杀，直奔他的左右两翼。

        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击溃东边的荀贞，从此突围逃生，波才派了锐的甲士五百、骑士三百加左翼，不等荀贞近前，主动迎击上去。这些甲士、骑士是他的嫡系，是他起家的本钱，早些时在攻阳翟时就是作为中军存在的，是黄巾军中最战斗力的人。

        曹率跟在他的后边。

        有了这么会儿的缓冲，波才勉定了心神，细望东边。

        东边来的这支人此前埋伏在五里外，杀到波才阵前还需要一时间。

        波才举目细看，瞧见这支人前边打了一面旗帜，最初看不清，随着越来越近，看清楚了，旗上写了一个“荀”字。汉军之中，姓荀的带兵主将只有荀贞一个，而在这这面旗帜之有一人披甲持矛，在数十骑士的护卫正迎着夜风驱疾驰，观此人年轻英武，可不正是荀贞？

        在波才的命令和调动，黄巾军兵卒分为四，前拼命阻击朱俊，后队防范河边汉军，右翼抵挡孙，左翼迎上了荀贞。

        他佩剑，恶狠狠喝：“杀过去！阵斩荀贼者，赏金百！”

        猛然闻得朱俊营中战鼓齐鸣，鼓声大作，也不知有多少人从营中冲杀了来！来的这些人皆着绛衣，这是汉军的军服。

        ……

        波才急怒攻心，只觉前发黑，险从上栽倒。亲兵手忙脚乱地扶住他，叫：“上师！上师！”

        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红，又正是冤家路窄。

        紧接着，又一通激昂的鼓声。他回首顾望，见又有一支人从城后转。这支人没有来攻他们，而是奔到护城河外，分兵两，大列阵河边，少城中，很显然，这是想断了他们回城的退路。

        这个命令达得太晚了。

        朱俊营中升起的有火，列阵在河边的汉军也打得有火把。两边的火光映彻数里。

        在火光中，荀贞带猛击向波才左翼。

        波才住鞍，仓皇地顾盼周围，观察敌，了决定：“前、后围我之汉贼兵多，左、右击我之汉贼兵少，咱们向东/突围！”

        荀贞这一路不止他的本，还有曹，共计五千人。

        荀贞将本两千步骑分成了左、中、右三路，组成了一个三角状的攻阵型，左边是江禽带队，右边是刘邓带队，中为许仲、陈褒、原盼等，他本人则带着辛瑷、程偃等数十骑卫在最前冲锋。

        去往河边的这支汉军是从西城墙外来的，东城墙外除了最先杀的那一支人外，并无其它队，最是薄弱，只要能将之击溃，那么就有一线逃生的希望。那小帅接了命令，转奔回本。亲兵们纷纷骑散开，去给各达向东/突围的军令。

变得参差不齐，而且渐渐拉长了整个队列。才城时，前后左右各还能衔合，走不到两里就变成了一个细长的“长蛇阵”。

        波才没读过兵书，没有带兵的经验，没有察觉这种队形的危险，兀自一叠声地促前边再快一。

        前、后、左、右皆现了敌人，波才的人被围在中间。

        他收回望向左右的视线，向前边看去，看到适才突朱俊营中的兵卒逃了来。

        “怎么回事？”他惊疑不定。

        此时已近三更，正夜深深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