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癃”，汉代把不足六尺二寸的人称为“罢癃”。汉之六尺二寸折合成后世的换算单位，大约一米四三多。即使在平均远不及后世的两汉，这样的个也是很低的，一个人满万的县可能也就是有二三十个罢癃之人。罢癃而且貌丑，如果是邯郸本县人，戏志才来县里也有半个月了，时常去，若是见过肯定会有印象的。

        罢癃之人是一个弱势群，两汉对罢癃之人有很多的优抚政策，为了保证这些政策能够切确落实到罢癃之人的上并避免有人冒充罢癃以逃脱国家的赋税和劳役，地方上对罢癃之人的籍理很完善和严格，每年八月算民时，郡县都要单独列一个罢癃簿。

        宣康得了夸奖，有不好意思，脸上微微一红，见荀攸、戏志才、李博、辛瑷均笑看他，他再次恍然大悟，说：“原来诸君早就知了荀君的心意，……。”拍了拍脑袋，“却是我笨拙迟钝，居然到现在才知！”

        这短小貌丑之人撩起衣服，端端正正地拜堂上，声说：“易阳程嘉拜见中尉。”

        程嘉受他搀扶，却不肯起，伏在地上，翘首仰望荀贞，说：“嘉丑陋污行之人，何敢称‘志行清远’？今蒙厚恩，为中尉辟用，无以为报，愿先为赵人贺赵国。”

        “现在知也不晚啊。……，公宰呢？”

        正说话间，邯郸荣踏着暮从院外走了来。

        “噢？谁人？”

理，荀君不该在近日行县啊！却为何突然说要行县？……，是了！”恍然大悟，顾盼左右没有外人，低声说，“荀君，你是想一举把国中五县的城防、治安都控手中么？”

        堂上诸人转目看向堂外，在邯郸荣的后跟了一人，短貌丑，冠冠，穿黑衣，衣长曳地，腰带短剑。在诸人的目光中，邯郸荣和这个人步台阶上至堂前，在门脱去鞋履，登堂中。

        荀贞想起一人，心：“邯郸荣前天给我举荐了两个人，一个卢广，一个程嘉。他带着此人登堂室前来见我，莫非此人就是？”起相迎，笑问，“公宰，这位是？”

        “此人便是荣前日举荐给中尉的易阳俊杰，姓程名嘉，字君昌。”

        程嘉中午不知吃了什么，说话时满嘴臭之味，荀贞与他离得近，悉将此味嗅到，有心退后两步，心：“我前天才传檄文辟除他，他今天就来到了，不可谓不快，我却不好后退，伤其投效之意。”忍着不退，笑问，“为赵人贺赵国？此何意也？”

        李博说：“罢癃？是为了今年的算民之事来找主簿的么？”随即摇了摇，否定了自己的推测，说，“不对，主簿是中尉主簿，不是相府主簿，不理民事，即使是为算民之事也不该来找主簿，……，想来或是主簿的旧识吧。”

        “嘉闻中尉今日校场都试，威信并立，兵法云：‘赏如日月，信如四时，令如斧钺，制如将，士卒不用命者，未之闻也’。经由今日，郡卒必定就能为中尉所用了！中尉名将，郡卒

        荀贞正往堂中的主位走去，听到宣康这句话，回顾了他，笑与随从登堂中的荀攸、戏志才、李博、辛瑷等人说：“叔业一日千里啊！”夸奖宣康步得快。这却是承认宣康猜中了他的心思了。

        他跪伏在地上不肯起来，荀贞也不好把他拉起。

        “不知。我只在府时瞥见了一，那人年有三旬，短貌丑，似是罢癃，鼻硕大，胡须稀疏，未尝在邯郸县里见过，不知是谁，也许不是本县人吧。”

        宣康尖，最先看见了，“咦”了一声，说：“戏君，你说的罢癃之人可就是那人么？”

        虽然他貌丑、个矮，但荀贞并非以貌取人之人，很地从堂上来，行至其前，亲将他扶起，笑：“久闻程君……大名，久一见。我自来贵郡，思贤如渴，因虽知君志行清远，在得了公宰举荐后却还是不辞冒昧地传檄贵县，辟君屈就中尉府门掾，尚请君毋要见责。”

        荀贞心思缜密，本来顺嘴想说“久闻程君名”、“知君志行远”，到了嘴边，为避免程嘉多想，把前者改成了“大名”，把后者改成了“清远”。

        程嘉不但鼻硕大，刚才一之间，荀贞看到他的鼻上且有黑迹，他留了个倒八字胡，稀稀拉拉，颔的胡须也是稀稀疏疏，不过个虽低，却不至於罢癃，约六尺五寸上。

        卢广刚上任步卒曲的军候，没有跟荀贞来中尉府，去郡兵营了，邯郸荣是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这会儿却不见他来堂上。戏志才答：“他适才没有府，府外似有个人在等他。”

        何止貌不惊人，确如戏志才所言：“短貌丑”。

        荀贞心，“这易阳程嘉之名，早在邯郸荣举荐他前我就听府中的旧吏说过，却没想到如此貌不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