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吃过早饭，首遣李骧先行，荀贞自带中军继之，陈到统兵殿后，三千步骑至汦南岸。

        荀贞、荀攸相对一笑。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褚飞燕、张角猜了荀贞有顾虑，所以在明知荀贞率抵达到汦南岸的况，依然猛攻瘿陶不停。

        如论武勇，帐中诸人是哪个也不肯自甘其后的，刘邓、典韦、江禽、李骧等，包括素，又有哪个不是以武勇名或者自以为武勇的？众人哈哈大笑，对张角、褚飞燕意甚不屑。

        荀攸望去，见对岸贼营里不时有骑的小帅奔驰，相比前两天，营里乱了很多。他说：“是有异常，莫非贼营了什么事？”

        对岸有数千贼兵把守，这条河的确不易渡。

        这个地理环境是不利行大规模作战的。

        又一个斥候答：“小人潜伏城外，观战许久，贼兵的攻城虽无章法，但贼渠帅张角、褚飞燕轮番上阵、先士卒、十分悍勇，在他们的带动，贼兵的攻势还是很猛烈的。”

        “什么？”

        瘿陶一带河网密布，数十里方圆里有五六条较大的河，北有位在瘿陶与杨氏之间的洨、济，南有分布在瘿陶和任县之间的汦、渚等数河，而且南边还有冀州最大的一个湖泽，即大陆泽。

        “你觉得如何？”

        “三千步骑渡河固然不易，但如果人数少？”

        “选个三二百的锐，趁夜渡之，不求多大的战果，只要能起到扰对岸贼兵的作用即可。”

        “报！”

        “中尉的意思是？”

        荀攸笑了起来，说：“原来中尉打的是这个主意。”

        得了斥候打探来的第一手报，荀贞心里有了底。

        “咦？公达，你看，对岸的贼兵似乎有异常。”

        如果战事失利，荀贞连撤退都没有地方撤退，不是向南、还是向西、又或是向东，到都有河。前有河阻，后有追兵，这就是全军覆灭的前奏。

        荀贞哈哈大笑，说：“瘿陶解围就在前了！”

        荀贞望着纷乱的贼营，心：“现在如是晚上，对岸的贼营这么乱，却是一个我渡河击之的良机。”他抚着短髭望了会儿，开说，“公达，我已筑营北岸三天了，不能再兵不动了啊。”

        “中尉是说？”

        上有刺史的军令，近有瘿陶的友军守城奋战，荀贞如果只是在汦南岸个看客，传去必然会有损他的声名。

        荀攸喜上眉梢，说：“中尉，此天赐良机！”

        这也是为什么荀贞在得知杨氏失陷，张角、褚飞燕合兵一、围瘿陶后，不愿意服从王芬的命令，与张角、褚飞燕短兵相接的一个缘故。

        驻军南岸了三天，荀贞这一天登上地，遥望北岸瘿陶，看了多时，又转顾对岸的贼兵。

        两人商量已定，从地来，回到营中，召来诸将，荀贞正待令，外边来了一个斥候。

        “什么时候的事儿？”

        角者，意指能攻摧，如角一样的锐利。飞燕不必说了，意指轻捷剽悍。

        明知局面对己方不利，荀贞当然不会渡寻死，可如果坐观又会对名声不利，所以脆派个三二百人潜渡到河对岸去，扰对岸的贼兵一番然后再回来。这样一来，既避免了失利，同时也“遵从”了王芬的军令。

        “要不然就是张角、褚飞燕攻城不利，故此召诸贼小帅军议。”

        “方伯命令我等驰援瘿陶，我与巨鹿太守郭典去年同在皇甫将军帐效力，也算有旧，去年我还给他写了封信，请他照顾樊阿，而今我等既然来了，总不能在这儿个看客。”边儿上没有外人，荀贞实话直话，“……话传去，会很不好听的。”

        “张角率众攻城时中了矢，伤重而死。”

        这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局面。

        “张角死了。”

        “有可能。”

        “话虽是如此说，但就这局面，地利在贼不在我，我如是冒，恐会失利啊。”荀攸遥指汦，“别的不说，就说这条汦，我就不好渡过。”

        汦南岸，荀贞三千步骑筑营造垒，兵不动，汦北岸，最南边是数千张角、褚飞燕的驻兵，与荀贞隔河相望，数里之外就是火朝天的瘿陶战场。

        “张角、褚飞燕先士卒？”荀贞笑对帐中诸人说，“倒也不愧对他两人的绰号。”

        “我又没有渡河，贼营能何事？”

        “我看行。”

        荀贞立刻想到了刚才在地上时见到的贼营乱像，说：“难怪对岸贼营纷乱！”他心思电转，霍然起，转，荀攸也站起了，两人相顾对视，不用言语，俱从对方的脸上看了对方的心思。

。

        “两个时辰前。”

        “何事如此仓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