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何在？”

        “杀的是个亭长？”

        “不着急，等君昌回来再说。”

        袁绥答：“……死罪。”

        这时，听到了戏志才的询问，他默然片刻，声答：“如君所言固然解恨，然主簿之言，亦不可不虑也。”

        “诺！”

        这个邳是指邳县，邳国的国都。

        刘备在边儿上站了半天，因为份的关系，他一直都在听，没有说话，此时闻得荀贞唤他，忙列应：“在。”

        荀贞转问臧洪、袁绥：“笮现在何？”

        徐州本地的势力尚且是这么想的，况乎作为外地人的那些郡国的长吏们？

        戏志才故作不解袁绥之意，问：“能起什么事端？”

        “这，这……，万一引得方伯震怒，又或者因为缺粮而导致前线兵乱，我恐徐州之境，将再遭黄巾。”

        他们能上书州府、劝谏陶谦几次就很不错了，听不听是陶谦的事儿，至少他们自觉已经尽到了他们最大的能力。

        彭城那边征粮不顺，间接地也就导致陶谦对邳、广陵二郡的压榨越来越狠。

        “闻在邳。”

        徐州总共五郡，北边的琅琊、东海在抗击、抵御青、兖黄巾的前线，养兵之粮大多自州南三郡，而和州南三郡里边，彭城极不合，也就成了主要由邳、广陵二郡来养兵之粮，以二郡之地，又且是刚经过战乱之后的“世荒民饥”之时，来养万众之步骑兵士，笮怎么不月月征，他派来的征粮的州吏又怎么不杀人立威？

        ——当然，也不都是全的郡守皆是如此，也有激烈抵制陶谦这种行为的，比如彭城相。彭城国的国相薛礼是最激烈抵制陶谦这种行为的，不过，他抵制陶谦并不是为了本郡百姓的利益，而其实是为了他个人的利益：他是为了养兵。徐州五郡中，除了刚来的荀贞，目前来说，就数薛礼养的兵最多了，他自己的兵还不够养，又哪儿肯把彭城国榨了去给陶谦养兵？

        荀贞从车中来，袁绥、臧洪也跟着到了车外。

        程嘉，大步走将过来。

        “诺！”

        “……诛。”

        诸人顺着荀贞的视线，望向那乡亭。

相比命，一外之，一浮财，一粮，都不是那么重要。

        “当如何判之？”

        更何况，如赵旻、王朗、陈登、张昭等，包括袁绥、臧洪这些人在，他们多是本地的冠族右姓，把持着本地的政事，陶谦征要的这些粮，他们可以轻松地将之全或大地转到本地的贫民、黔首上，也就是说，他们实际上的粮和他们实际上该的粮之间有着很大的一个差额的，他们在经济上固然是因此而受到了一定损失，可这份损失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

        到了荀贞近前，程嘉拜，禀：“乡人贫困，无粮以给，州吏遂杀亭长，以迫乡人。”

        臧洪见他这么一大会儿只听不说，忍不住问：“吏冒昧，敢问明府……”

        “亭长虽卑，秩在斗，亦汉家吏也，州吏何权，敢擅杀汉吏？……，主簿，此何罪也？”

        戏志才笑了起来，见臧洪一直坐在边儿上不吭声，遂转问他，问：“敢问功曹，有何见？”

        “你想问我怎么看？”

        “是。”

        荀贞了，对刘备说：“诛之后，不必回来，带其首级，送给笮。”

        照戏志才的说法去，当然解恨，可是袁绥说得也不错，现今徐州安危寄於陶谦一，陶谦兵多权重，形同州牧，如是惹怒了陶谦，底可能不太好收拾。

        ——也因此故，徐州五郡里边，彭城和陶谦的关系现在最为紧张。

        “……正是。”

        诸人的目光俱皆落在他的脸上。

        程嘉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那里，并已经问过了况，这时正折回方向，朝着车队这边奔来。

        袁绥是士人的，一个读书人，臧洪却可算是将门之后，虽然看他过往的资历，童郎、孝廉郎，亦是以诸生起家，可格里却有尚气任侠的成分，是个慷慨雄烈的人，对陶谦的征敛无度，他其实是早就有想法了，可他到底只是一个郡功曹，郡守不肯反抗，他亦无能为也。

        “持我令文，速去彼，将杀人者诛之！”

        可因为自的利益尚未受到足够的损害，如张超等外来郡守，如袁绥等本地势力，在面对陶谦、笮的横征暴敛时，他们大多数首先想到的却不是反抗，而是退让。

        不多时，程嘉与那两个随行的骑士回到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