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志才说：“褚飞燕虽然有谋，决然非是袁本初的对手。不过，黑山军人多势众，且隐匿山中，袁本初要想将之尽数剿灭，却也不易，没个一年半载的，他办不成这事儿。这倒是对主公安抚兖州有些利。”

        戏志才笑：“恭喜主公。”

        这倒是有可能的，公孙瓒的母亲应该不是婢女的，而是贫家女之类，相比傅婢，算是良家。

        荀贞拈起军报，又看了一遍，抬对诸人说：“公孙伯圭也不知怎么想的，龙凑战时，他居然把他界桥战前的讨袁檄文又给发了一遍，别的倒也罢了，那‘《秋》之义，以母贵。绍母亲为傅婢，地实微贱’之句，他就不怕被人联想到他上去么？”

贼，且他在黑山军的威望甚，不说一呼百应，也是应者云集，端得是袁本初的一个大敌。他不愿看袁本初尽占冀州，袁本初肯定也容不他。

        陈群说：“或许相比本初母，公孙伯圭自以其母不卑？”

        荀贞也是这样想的，了，说：“袁本初两败公孙瓒，声威已然大振，如果再败黑山军，收其卒为用，军力势将更。待到那时，即便他的作战重仍是幽州，但也必有余力可援孟德了。……，志才说的不错，黑山军不好剿灭，非得一年半载不可，就算假设袁本初需要一年的时间，对咱们收兖为用而言之，时间也是很紧张的！文若，把此军报抄录一份，立即送去兖州，给公达，告诉他，留给他治兖的时间可能不多了，短则可能只有四五个月！”

        荀贞正说：“志才，孔公清正德，是我的尊长，我素敬仰，他在北海，我无故岂可北海之境？你不要胡说！”

        荀贞即召刘谦见。

        戏志才说：“刘义逊，孔文举之府吏，北海之智士也，今弃孔文举而投主公，人心所向，由此可知。北海已为主公得矣！”

        关於军报的议论告一段落，堂外的门吏来，禀报刘谦求见之事。

        “吴所伐楚，因桑而已”，是秋时期的一段故事，楚国与吴国交界的地方，两国的两个女因为一棵桑树而打起了架，发展到两家殴斗，吴国的这一家人没打过楚国的那一家，全被杀死了，这一家被杀死的吴国人所住的县邑名叫卑梁，卑梁大夫闻之，大怒，发邑兵攻楚国那一家人所住的楚城。楚王闻之，也是大怒，就发国兵，把卑梁给攻灭了。吴王闻之，亦是大怒，於是遣公光，即后来的吴王阖闾统率队攻楚国，接连攻破了楚国的两座城。

        荀贞对此，委实是想不明白。

        傅婢，侍婢的意思。袁绍的母亲是袁家的婢女，份卑贱，这不错，袁绍也因此被袁术蔑称为“家”，可公孙瓒母亲的份却也不，亦颇低贱，公孙瓒因是年轻的时候，以其“家世二千石”的家资，亦只能个郡中小吏。他在檄文中这般侮辱袁绍的时候，难没有想到他自己么？

        便是在“无义战”的秋，这种因一棵桑树而引发导致的两国大战，实也是绝无仅有。

        荀贞问：“何喜之有？”

        “龙凑一战，公孙伯圭复败。公孙伯圭两战皆北，他怕是没有与袁本初争冀的本钱了。外患已弭，一步，我看啊，袁本初大约就要集中力量，剿灭黑山，与褚飞燕开战了！”

        荀彧、戏志才、陈群等也不明白。

        不真实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想不明白也就算了。

        张飞燕本姓褚，在黑山军的代大率冀州大侠张角战死后，为了统合张角的曲，他因是改姓为张，然在他改姓之前，荀贞就与他交过手了，故而却是习惯以他的本姓叫他。

        “二则，公孙瓒与刘虞的火拼应该很快就会爆发了，唯是我徐州与幽州隔着青、冀州，八竿打不着，却是无法手其中！”

        “……孟德而自顾不暇，断无心思去与田楷为敌，袁本初接来的劲敌是黑山军，也不会分散力去对付平原郡，我有充足的时间仔细考虑此事，待我想妥当之后，再传檄令与龙、公达不迟。

        荀彧应诺。

        荀贞心：“公孙瓒两次大败，冀州他是没戏争夺了。他现退回幽州，就会有两个新的况现，一则，平原田楷成为孤军，此我也许可以图谋一二，至於如何图谋，是打、是拉拢？打的话，我现在可用的兵力，已经是比较紧张了，而且打此地之后，就将要与袁本初的冀州相邻，似乎弊大於利；不打，而拉拢的话，对我名声会不会有损？尚需细思。

        戏志才心：“吴所伐楚，因桑而已。找个借还不容易么？”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