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啐了一，说：“我只知母以贵！不知什么妻以夫贵！”

        妻是很熟悉冯巩的，对冯巩的印象很好，闻言说：“冯君与你一起征么？冯君可比你靠谱多了，向来稳重。有他与你一起也好。……好什么的就不用带了，只要你少带些小妖回来就行了！”

        跟从素院的亲兵、院中伺候的婢们，无不掩而笑。

        军官们照官职低，把那些财货分了个一空，各回本，明日战的准备。

        妻问：“你不是要征打仗么？要珠宝财货作甚？”疑心大起，说，“你到底是打仗去，还是又相中了谁家的妖艳女，要将之买来作妾婢？”

        素说：“不的，自你嫁到我家日，你不就已经知了么？莫要废话了，快去把家中的珠宝财货收拾了，给我拿来！”

        军官们都了解素的脾，知他是个直脾气的人，也是个说到到的人，尽皆凛然，答：“记清楚了！”

        素听了，倒无遮拦，说：“这些天，我日夜不歇，都快累成人了！你肚没有动静，我又有什么法？罢了罢了，等我打了这场仗回来，必给你个儿就是！”

        他问的直接，他的那些军官回答的也直接。

        素尴尬地一笑，摸摸脑袋，望望天，说：“荀使君只给了我半个时辰的假，我不与你多说了。你把家中的珠宝财货整整，给我拿来。”

        素大方，妻亦不小气，却也不可惜家中的财货，便就去到后院，尽数收拾了来，装了半箱，使两个小婢给素抬。

        素挥了挥手，说：“分东西去罢！”

        菏泽是一片湖的名字。此个湖泽位於泗、济的交汇。由此渡过济，改而顺着济南，又行二十里，夜宿一晚。天亮，继续前行，复行二十里，到了定陶县东。

        “对呀。”

。最多我只能告诉你，这回打仗，我是与胡狗一起的！有胡狗跟着我，你总能放心了罢？且在家好好待着，候我归来，给你带些好。”

        素、冯巩两人同乡，他二人最早认识时，虽然彼此闹过红脸，然如今那些事早就过去了，现他两个同僚日久，常年的并肩作战，却是早成知交好友，两家也早已是通家之谊，互相去对方家中，对方的妻妾不避。

        荀攸没来送，乐来送，将他们送营外三里乃归。

        素指着帐前地上的那些珠宝、金饼、锦帛，一手剑，昂然说：“荀使君、乐将军命我与冯校尉，明日营，驰援定陶。这些财货，是我刚从家里拿来的，都是老这些年千辛万苦、牙里挤来的积蓄，今日赏给你们！你们可知，我为何赏你们么？”

        他一直都没有，吩咐亲兵们抬了这半箱财货，就与他妻作别，大摇大摆地，仍旧骑门，穿过里巷，过街城。

        妻与素成婚多年，两人一直无有女，妻也是很想有个孩，给素传宗接代的，这一句话，却是她的埋怨之词。

        素说：“也罢！”

        妻说：“这里是咱们的新家，搬来才有几日？家訾财货多在郯县家中，能给你整这些，已是倾尽所有了。”

        不多时，军官们相继来到。

        到了营中，素与冯巩碰，把带来的珠宝财货分给他了一半，叫他拿去给其本的曲，余的一半，则从箱中拿，就摆到了自己的帐前，然后，把中屯长以上的军官悉数叫来。

        妻说：“什么什么有荣，那叫与有荣焉！”

        却说素、冯巩了昌邑县，沿泗向西疾行，次日中午，到了菏泽。

        “艰难？”妻顿时担心，说，“如何艰难？”

        ……

        素大不满意，说：“就这么？”

        素满意地颔首，说：“不错！正是为此。你们把这些财货分了罢！明日发，待至定陶，你们如有哪个敢怯敌懦弱，老不但要把赏你们的这些东西全都会要回来，而且老的军法无，该打就打，该杀就杀！汝等把老的话，可记清楚了么？”

        妻粉脸一红，跺脚说：“你真是个人！”

        诸军官齐声说：“自是为激励吾等勇敢战！”

        素喊冤不已，说：“我真是要打仗去！唯是此仗，或许会有些艰难，故是我想拿家中的珠宝财货，赏与曲兵士，以振奋他们的军心。”

        素后悔失言，说：“你不要再问了，我也就是随一说。就算艰难，乃夫的能耐，你不知么？越是艰难，才越能显乃夫的本事，乃夫也才越能立大功！有是妻以夫贵，我立了大功，得了主公的封赏，你不也就那个、那个，什么有荣了么？”

        却未见到，他的妻把他送了里门，直望着他的背影不见，消失於街角，乃才还家。

        次日一早，素、冯巩率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