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芷茹并不觉得，如果楚音的妈妈没有什么言语或者行为上的不当，妈妈会对她起了心思。而那封遗书上，霍芷茹也认为，这是爸爸连死都要维护那个人。

        霍宇刚刚起来，就看到他哥哥这么一副样，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怎么了？哥？”

        尤其是后面四个字，实在是说的太过分了些，那位主治医生脸顿时煞白，差儿站立不稳。对于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而言，这句话实在是太过了。

        从霍北这儿看过去，外面显然是有些冷清的，一儿过年的氛围也没有，他意识的朝着紫邙山看去，仿佛能看到楚音那边的闹，烟火和爆竹，想象着，那些闹的声笑语仿佛也在自己的前。这样冷清的除夕夜，好像也闹起来了。

        霍北从前并没有新年守岁的习惯，在他小时候妈妈还在那会儿，都是他们兄妹三人跟宋慧欣一起守岁的。后来宋慧欣以那样的方式离开，守岁也仿佛成为了他们兄妹的禁。忌。

        苟且偷生这么多年，我该去地底认错了。

        可我觉得太冷清了，十二一过，更是冷清的可怕。在这样冷清的时刻，我混混沌沌糊涂了半辈的脑像是忽然开窍了似的。

        “你到底是怎么当医生的？为什么会把那样的东西留在病房里？如果不是你，我爸爸怎么会死？你就是杀人凶手，白衣屠夫！”

        霍军城

        楚音也给回了一条：新年快乐。

        爸爸早就已经心存死志，一个人想死是拦不住的，所以这件事真的不能怪任何人。

        今年的除夕之夜，他也不知怎么想的，一直盯着晚守到了十二，刚到十二他就拿手机，给楚音编辑了一长条的短信。就在他要发送的时候，忽然醒过神来，再次将自己编辑的短信看过一遍，发现自己写的还是太过刻意了。

        赶去医院的时候，霍芷茹正趴在床前哭的不能自已，见两个哥哥来了，霍芷茹这才站起来将一张遗书交给了霍北。

        年前，霍宇和霍芷茹都过来劝过霍军城，让他回老宅去过年，可霍军城死都不愿意回去，当时他们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都觉得，他是因为自己的断了，回去以后又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模样，不如待在医院自在，这才不想要回去。

        明明之前还闹着要去给妈妈守坟的，怎么一转又变了呢？

        霍宇心底里也有些微的迁怒这位主治医师，可是他比霍芷茹更理智一些，“小茹，以爸爸的手，藏一针筒你以为他一个医生能发现的了吗？”

        霍北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帝都在好些年前已经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前几年也还有专门划来的地方定时定的给人燃放，近几年那边也关了。只有乡的一些地方，反正也不怎么能得住，索也就不怎么了。

        想了想，他又删掉最后只发了那么四个字。

        “爸爸没了，在医院里用被他自己藏起来的针筒，给自己注空气，死了。”

：新年快乐。

        霍北拉住霍芷茹：“你冷静一。”

        霍北心里一紧，“他怎么了？”

        霍北，楚音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啊。

        等到他接到楚音回复的短信时，霍北又惊喜又惊讶，然后打开一看，心里又有些失望。他想过楚音要么不回，要么也会多回几个字，压儿没有想到，她的回复跟自己发过去的一模一样！就连标符号，都是一样一样的。简直扎心。

        老爷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在上糊涂，

        这一封遗书上面的字不多，霍北和霍宇看着之后便看到有医院的负责人以及之前负责霍军城的主治医师过来了，霍芷茹疯了一样的冲过去，抬手就打了那位主治医师一巴掌！

        这时候，门传来一个苍老却很威严的声音：“没错，全是你爸爸的错，一切的后果都是你爸爸不住自己造成的，跟被人没有半关系。”

        “你让我怎么冷静？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妈妈那么早就丢我走了，现在我连爸爸也没有了，爸爸说他对不起楚音，对不起楚音一家人，好我不怪她不恨她，那这件事怪谁啊？爸爸有错，可是楚音的妈妈难就没有错了吗？”

        “哐当”一声，手机落在了地上，“去，去医院，快。”

        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更不是一个丈夫，当然于你们爷爷而言，也不是个好儿。昨天是除夕夜，医院里虽然也有值班的医生和护士，也有新年的活动，除了那些需要静养的病房，其他每个病房都还闹的。

        第二天，霍北是被霍芷茹的电话吵醒的。

        早知，还不如就发之前编辑好的那条短信呢。

        老爷现在病房门，他此刻看起来比之前苍老了许多，心里就算再怎么看不惯霍军城这个儿，可白发人送黑发人终究还是难言的痛苦。

        霍北觉得，那样看起来比较像是群发的，就不会显得那么刻意了。

        可是，谁能想得到，他会在年初一，这样的举动？

        孩们：

        “哥，爸爸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