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画面在前交织着闪过――他再次看到了冰封池上那个为了救他而牺牲的年轻妇人，她也是像她这样倒在血泊里，那些鲜红的渗透了冰面，染红了那片冰域。

        指尖不由微颤。

        蓝雨的脸上诧异之更甚，良久才，“啊――”惊叹了一声。

        还不等他作反应，蓝雨已经手了。

        那里已经没有血迹了，为什么他的前还是一片血红。

        语气沉闷又阴冷。

        她唯一知的是自己已经死了，此刻正在去冥界之国的路上。

        奇怪的是心的伤在不知不觉间愈合了，疼痛慢慢的在消失，远的路也不知怎么越来越模糊，最终完全消失了。

        她完全没了方向，似乎就要这样永远的飘去。

        叶柠不知这是什么地方，这里的夜晚很奇特，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整个天地间唯一的光线便是那些萤火虫上的光，她也不知自己还有多久才能到达旅途的终。

        他掌中握着蓝家的家主佩剑，步生风，剑势夺人，神力加持的剑招如同密网一般朝他过去。

        周围全是黑的雾气，脚似乎是一片泽。

        白慕楚无意间听到这一句，手中的攻势一缓，顺势拦住了蓝雨的剑。

        偶尔有几只萤火虫从远飞来，她便能窥见更远的景象。

        夜的雾气之中似乎传来他的嗤笑。

        他们的剑没能拦住他的脚步，他一走到棺木的位置。

        “你想救她？”白慕楚的脸上异样的神，“人已经死了，就算你能想办法让这活过来，那也不是她了。”

        ……

        他怎么忘记了，这位无音殿的殿皇大人，可不是个活生生的人或者啊。

        画面一幕幕掠过，快，最后定格在她跌他怀里，血溅了他一的那瞬间。

        变故来的淬不及防。

        那些鲜红似乎在他的指尖晕开了，慢慢涌过来，然后生生将他吞没。

        白慕楚脸发白，终于知他此行的目的――他大概是想来抢走她尸的吧。

        再次回过的时候，他发现那个抱着叶柠尸的男人也不见了。

        他闭了闭。

        “极北五星？那个方向是――”蓝雨望着那星般的残影，愣愣，“归墟？”

        远的天际划过一光，那是速度极快而留的残影――而且那光的颜赫然是浅碧的，像极了云轿檐角上挂着的那些灯。

        蓝雨的剑毫无阻碍的穿透了他，似乎他此刻只是夜雾凝聚而成的幻影，并没有实。

        白慕楚苦笑了一声，“所以，你没有看到刚刚我们杀他的时候，剑是可以穿透他的，说明他现在本就不是个‘人’。”

        “是这样吗？”

        幻影一般的手抚摸着棺中女的脸，嘴唇，最终落在她心的位置。

        白慕楚立刻反应过来他并不是为了杀他们而来，似乎，似乎只是为了车上这尸。

        苏幕垂着眸，什么话也没有说，俯从棺中抱起叶柠，吻了吻她的额心，寒凉的话音玉一样落来，穿透夜，“我还没死，你就算不想活，也得给我活过来。”

        紧接着,  封好的棺盖便一被掀起，猛地从夜空上翻落去,  四分五裂，也不知会不会砸到闹市里去。

        她踩在草上，毫无方向漫无目的的往前走，雾气湿漉漉的拂在她的脸上，视线一片模糊，大分的时候只能看到几步远的景。

        人影抬，语气很淡，却令人心寒。“让开。”

        棺盖上瞬间便传来断裂声。

        白慕楚摇，“不，不是归墟之地，那里是神灵和魅们的最终归宿，它在北方更远的地方。如果他要救阿柠的话，我猜他去的地方是弱。”

        的阴影陡然撤去，月光重新洒落来，那压力不见了。

        白慕楚抬，发现悬浮的那架轿撵消失了。

        “冥国和凡世的交界？”蓝雨的脸上诧异的神，“可是活人本去不了那里，连我们也迈不过那个边界，那里只有死者才可以去。”

        然而，那个人影却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任由那些剑招穿过他的。

        蓝雨一挡在棺前，“苏幕,  你想什么？”

        棺盖被推雾冥车后，棺中女的模样便彻底坦在夜里。

        “给我住手！别碰她！”白慕楚在他后恼怒的嘶吼，手中的剑却砍不到他半分，只能颓然的喊话。

        “是吗？她不想看到我？”那人影略带嘲讽的笑了一声，沉默良久，静静说了一句，“就算是死，她也得死在我的怀里。”

慢慢伸手抚上了车中央的棺木。

        ☆、摆渡人

        “阿柠已经死了，你还想怎么样？”白慕楚回，看了一棺中女的脸，神一变得沉郁，“她不会想要看到你的，我们会把她埋回故乡――你若对她尚有半怜惜，就别打扰她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