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等了一会儿，却不见他有行动。纳罕地抬看他，发现他全无了平时的从容稳重，伸的手停在半途，满脸都是羞赧之。

        那双活络的睛转过来，落在他脸上，“那么渊海君呢？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一族都被调理得极有分寸，没有得到特许，睛都不敢抬一。

        提起这个就伤心，她愁眉苦脸：“我也不想和人打架的，那两个巡河夜叉长得太丑，我一见他们就觉得他们不是好人。何况他们还阻止我取铜铃，我一怒之，就把他们打死了。”

        云月叹了气，“长得难看不一定是坏人，长得好看也不一定是好人，以后万要记住这个教训。”

        殿里前夜办过喜宴，现在那些大红的彩绸都撤了，一砖一洁净得冰川一样。他带她往后去，重重鲛绡后是他的寝殿。长门环顾，琅玕的床，云母的环云屏，还有那些大到花瓶，小到棋的摆设，无一不是用碧玉成的。

        云月愣了，发现自己失态，愈发的不好意思了。定了定神重新结印，源源向她肩输灵力，那半边肩膀因他的治疗，逐渐退去淤青，显本来的肤。长终于舒了气，待他收功，她已经可以大开大合地甩动了。

        长有时候一筋，她脱而：“脸这么红……这里的上啊？”

        云月抿唇微笑，“你希望我是好人，我就是好人；你希望我是坏人，那我便是坏人。”

        “这么清淡的颜，乍一看心旷神怡，时间久了不觉得单调吗？”

        整个左肩已经青紫了，可见夜叉手颇狠。她也是个能忍痛的人，他原本以为像她这样的神，早就丧失了作战的能力，遇见一伤便会小题大，现在看来她比他想象的更果敢。

        她站在地心拓臂，喜地说：“不疼了，渊海君真有本事，多谢你。”

        又来了，这样的脾气，就算大奸大恶，大概也很难惹人讨厌吧！

        引商无奈是，领命去了。云月向长揖了揖手，“族纯质，不知什么话当讲，什么话不当讲，要是怒了你，我代他向你致歉。”

        长现在有家归不得，心里七上八很煎熬。她无苍蝇一样乱转，一会儿仰天一会儿俯地，“我该怎么办才好……灵力只能护龙脉一时，要是超了时间，引得邪外侵，那世就要大乱了。”

        长倒也大方，不像那些小姑娘般扭扭。她坦然坐着，坦然看着他，云月略犹豫了，轻轻揭开了她的衣襟。

        云月笑着摇，“种善因，得善果。要不是五百年前你救了我，今日也没有我在此等候你。”边说边抬手，引她了大殿。

        云月从脚踏上来，理了理袖：“不足挂齿，往后小心些，切勿再和人对战了。”

        “那是我的职责，我已经守了一千年了，如果哪天龙脉不再需要我，我就不知自己存在的价值了。”她端着杯长吁短叹，“我该上一回天厅，面见一天帝

        这话让云月很尴尬，引商当然要反驳她，但未等他开，便被云月喝止了，“你去外面守着，若发现可疑的人，别擅作主张，即刻来报我。”

        长自己也低看，这片淤青覆盖的面积甚广，从肩到腕，从腋到，边缘像发散的丝弦，随着血脉走向向外扩散。云月先前的救治可以减轻剧痛，但伤还在，也不知能不能消除。

        第8章

        云月斟了杯甘递给她，“你如今自难保，还惦记龙脉么？”

        “早知如此，上神在我们烟波府住上两日就好了……”一想不对，又添了一句，“啊不，昨晚和我家君上成婚就好了。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哪里有空跑到淮放走无支祁！”

        长不喜他提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拉着脸：“早知要死，便不投胎了么？再说我为何要与你家君上成亲，你给我个理由？”

        “习惯了，反正无人共赏，自己舒心便好。”他让她在长榻上坐，牵起广袖，将手落在她的领褖上，“失礼了，我要为你查看伤。”

        长摆了摆手，“我不与鱼虾一般见识，何况现在我落了难，是你们收留我，我应当激你们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