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位女心理医生慨的一样，王函是个小天才。她的脑在她遭受了重大打击之后，依然本能地为她选择了最好的自我保护机制。

        她放了笔，盯着笔记

        记忆是种伤害，始终沉浸在痛苦的回忆当中，她会受到源源不断的伤害。

只要放假，王汀都会回家陪妹妹。最后一次心理咨询，也是她陪着妹妹一块儿去的。王函跟护士小打游戏的时候，人到中年的女心理医生安王汀：“不用担心，王函要比你们想象中的。她是个非常聪明的姑娘。”

        如果王函愿意，她的确可以准地控制自己的治疗时间。

        王汀又想到了她在大学写作选修课上老师说到人塑造时所举的例。如果有人突然间问你母亲的份证号码或者你父亲的生地，你能够一就报来吗？这两个问题可以轻而易举地问倒很多人。因为我们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了解自己家人的一切。

        王汀意识住了自己的眉心，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守住眉间一清明，不受扰地思考去。王汀自认为是个观察力比较的人，因为妹妹曾经受过的伤害，她也一直注意着妹妹的绪状况。在此之前，王函没有跟她提过任何类似“斩赤龙”之类可能是暗示当年那桩案件的话题。

        能够决定治疗时间长短的，永远都是病人的况转变。跟生理上的疾病可以通过各种辅助检查手段来判断不同，只有短短数百年历史的心理学治疗，治疗效果的判断更加模糊一些。

        王汀清楚地记得，王函被找回来后没两年，郑东升就带着吴芸登王家的门了。那个时候，她的父亲还没有来得及从生意一败涂地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她的学费要靠助学贷款，生活费也全是打工赚来的。她家当时的家境可以用寒酸两个字来形容。

        王汀以一位医生的记忆力在脑海中反复搜索，始终未能发现更多的痕迹。她姑且认定在此之前，王函的确没有透更多的信息。那么，究竟是什么刺激妹妹回想起当年案件更多的细节，甚至有意无意说来暗示她这个呢？她为什么要暗示王汀？

        所有的话被掰开了碎了去品味时，总能咂摸不一样的滋味来。时隔多年再回想这一切，王汀总怀疑心理医生所说的“我帮不了她了”其实另有所指。她虽然是临床医学专业，却也要修医学心理学，她甚至还考了张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的证。如果病人刻意隐瞒或者伪装，心理医生也会束手无策。

        王汀忍不住从床柜中翻了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一个大写的字母“z”并画了个问号。随时在笔记本上记自己的想法，这是王汀从周锡兵上学到的习惯。好记不如烂笔，突如其来的想法也许就是问题解决的关键。

        郑东升主动跟王汀父亲恢复联系的时候，周围人还夸郑东升仁义，古。王汀虽然不耻这人轨还带着小三走了梅阿姨母女，却也为父亲跌在低谷中仍然有朋友相助而慨。现在想起这一切来，真是说不的讽刺。画画骨难画心，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能轻易看清楚一个人的真面目呢。

        也许被救回来之初，王函确实在沉重的打击，遗忘了很多事。可是人的记忆自带修复功能，或许在后面的时光中，她已经逐步回想起了一些事。然而于自保的本能，她刻意掩盖了这一切。

        思路持续到这儿的时候，王汀愣了一。她意识地在自己的脑海中打了个问号，到底是什么让郑东升跟吴芸如此胆大，难他们就不害怕王函在刺激之回想起当时发生的事，从而指证他们吗？

        王汀唯一肯定的是，王函一直并不恐惧郑东升与吴芸，起码不是特别抵他们。在她被找回来的两年时间，王函有些怕生，不太愿意跟人说话，总是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中发呆。她对郑东升跟吴芸的态度，与其他人没有太大的不同。

        周锡兵在调查陶鑫跟郑东升的死亡案，他没瞒着王汀跟王汀的父母，王函如果想知，一定可以知晓。她通过如此迂回的方式暗示自己的，是不是想通过来提醒周锡兵，从而引导着破案的方向？

        究竟是于什么缘故，王函选择了如此隐晦的方式？偏偏是在这个时间，将暗示送到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