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若不是那小娘福薄，嫁人还没多久就一命归西，这故事本能有个更好的结局。

        那一晚，说到最后，卫瑕都没能说妾自尽的理由来。

        如何忘得了？

        因为，他也不知。

        话说到这里，其实还没有说到狐鬼之事，可是引商却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个在脑中一闪而过的念促使她突然开问，“敢问那位小娘是染了什么恶疾去世的？还是说……”

        “我从幼时起就能察觉到边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可是我

        只是听了他的话之后，靠在他边的卫钰却将目光投向了上的狐裘，“你还记得你送我的东西吗？”

        “要怪，只能怪我自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任外面寒风如何刺骨冰冷，房仍是意灼人，卫瑕跪坐在榻上，上还披着那件本以送了梨的狐裘，沉默了须臾，最终还是选择开。

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你们两个定有一个要留在朝中，哪怕只是个闲职。”

        一年前番使臣贡了一整条狐，狐雪白柔，没有半杂。那时正值李瑾接任左金吾卫大将军一职，皇帝便将这举世难寻的好东西赏了他，本还以为这个侄会将这东西制成狐裘送给哪个姑娘，谁知李瑾扭便送给了卫钰。直到现在皇帝与贵妃谈起这件事的时候，还会笑笑说卫二比那狐狸还会迷惑人，竟将李瑾都给迷住了。

        那时的卫甯还在叹果然还是三弟听话乖巧一些，可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两兄弟竟敢在纳妾那一日将妾室换了个人，娶了边的婢女！

        他不知心的姑娘为什么会自尽，也不清楚在那之前发生过什么事，留存于记忆中的只有对方看向自己的最后一，那神中满是不甘与留恋，每到午夜梦回之时就会浮现在他的梦中。

        他讲起了一年前的一桩往事。

        回想起往事的李瑾也忍不住笑笑，但是抬一看卫钰神凝重，才意识到这件事不对劲，收敛了神问，“那狐裘，怎么了？”

        现在再想想，笑谈往往也是一语成谶。

        这个言又止果然让卫瑕一震，半天没有说话来。

        几人都在耐心等着他回答，直至寒风打在窗上发阵阵轻响。俄而，卫瑕终于抬起，声音有些抖，“自尽。”

        要怪，只能怪最初就不该有的念。

        若是声张去，害的还是自己弟弟。

        那狐裘怎么了？卫钰倒是很想将事实和盘托，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去了。这事是那件狐裘招惹来的吗？不是。

        正巧卫甯想要为自己的二弟娶一房妾室，已是深种的卫瑕脆串通哥哥演了一好戏。一向不喜束缚的卫钰开始找借推脱那门亲事，推脱到最后，便有卫瑕理所当然的站来，主动代替了自己不省心的哥哥。

        故事的开端一如所有话本里所写的那般，听起来让人艳羡，却有些不可思议。一个是门名满长安的年轻男，一个是家境贫寒只能卖为的妙龄少女，他们的初遇是在东市的酒肆外，她站在几个碧鼻的胡姬边，姿容清丽不输异域女半分，四目相对时，惊艳了他的，撩动了他的心。再后来，就是难料的巧合。

        他怎样也想不到，她竟会卖于卫府。朝夕相对之，难免暗生愫。

        甚至怪罪不到那只狐鬼上去。

        因着一些理由，李瑾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卫瑕了，但也不相信卫瑕会在意外面的风言风语，今日见了卫钰才突然想起这桩事来，自然要开问问。

        到最后，木已成舟，原本的那人家畏惧卫家权势不敢乱说话，卫瑕又一意孤行不肯悔改。为长的卫甯又能如何呢？不过是妥协罢了。毕竟官府有明令“诸以婢为妻者，徒二年。以婢为妾者，徒一年半。各还正之。”

        ☆、第50章

        卫家想要继续在长安立足，总不能彻底脱离朝堂，就算卫甯允许卫瑕个闲人，卫家的长辈们也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