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一心想着要儿，结果生来是女孩的人家不在少数。生来那么多女儿，可是又养不起，于是就想办法把孩理掉。”

        接着，她扯开了话题，“我跟你说说家里近况吧。已经结婚，还生了个女儿。结婚最初，婆家对和女儿很好。不过由于结婚的时候，婆家给的礼金，只拿了一半嫁妆，婚后经常偷偷摸摸给娘家钱，所以婆家人很不兴，这两年经常吵架。说实话，我理解我婆家人的，媳妇娶糟了，坑了一家人。”

        石凯平静，“不是舅舅，是其他人闲聊的时候谈起这件事，被我听见好几次。不错了，起码我爸靠谱，我刚生的时候，没让我妈直接把我掐死。”

        许宁不晓得说什么，摸摸自家女友小手，聊作安。

        “哼哧哼哧”了半天，许宁憋一句话，“起码，爸爸人很好，很你和。”

        “都过去了。”许宁轻声安，“以后有我在，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弟弟不学无术，学历不。整天游手好闲，不正经事。我妈总惯着他，说别人瞎，看不她儿能，以后一定会后悔！没有学历，没有拿得手的技能，吃不了苦，哪个人会看得上他？我有时心想，这尊佛还是留在家里被她供着吧，别放去害人了。”

        许宁只觉得三观受到烈冲击，不敢置信，“不生到男孩不罢休，一定要有男孩传宗接代是吗……”

        “以前闹过饥荒，很多人饿死了，还有得病死的。反正

        “就像我妈执意要生第三个孩一样，我爸执意留两个女儿，不肯送人。为了赚到更多的钱养活家里五人，爸爸不得不找其他活兼职。白天，他在学校辛苦教书，凌晨一两，他从床上爬起来，门帮人开车送货，一就是十几年。某天夜里，他实在是太累了，开车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瞌睡，结果了车祸。那年，正好是我三。”

        说到这，石凯撇撇嘴，顺便气。

        “第三个孩，就是你弟弟？”许宁了句嘴。

        许宁望天，既然阿凯说是友好协商，那一定是非常友好地协商！

        “爸爸是很好，可惜他几年前就去世了。要不然读大学的钱，不用我自己一个人扛，他肯定会想办法帮我筹到。”石凯望向窗外，淡淡。

        “对于我妈和我弟，我已经懒得敷衍。遇见他们，你不用客气。我的话，”石凯心复杂，面犹豫，“随便吧，面上过得去就行。我妈不肯供我读书的时候，我会偷偷给我钱，接济我。可我长大以后赚了钱，想回报她的时候，每次给她打钱，最后都会落到我妈手里。我对她已经不抱有希望。”

        ☆、第60章  60

        “据我所知，有最夸张的人家，夫妻都是重男轻女，前后一共生了六个女儿，全送了人。等到第七个，终于是个男孩，结果生的时候难产，母俩一起死掉。后来丈夫娶了新老婆，继续生。”

        石凯看向许宁，温和地笑了笑，“一家糟心事，听了就很郁闷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一叶瑾姝，凯凯的小饭桶，花715的霸王票，谢夜醉微澜的手榴弹

是她自己决定要生。生之前她就该明白，不孩是男是女，生来她就得交罚金！至于别人在背后说三四，如果不是她自己认为生不儿是个错，也不会那么在乎别人非议。”

        许宁蓦然瞪大睛，吃惊，“把女儿扔掉？！这件事，也是舅舅后来告诉你的？”

        石凯闭上睛，轻叹，“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这真的是现代吗？为什么老家的观念如此可怕？不过，也有少数人摒弃了旧观念，比如我舅舅。表是舅舅家的独女，虽然是个女孩，但一直受到家人，过得很开心。”

        许宁有些疚，“抱歉，我不该多嘴提起他。”

        石凯睁开，凝视许宁片刻，忽然笑了，“恩，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她不再是当初那个无能为力的小姑娘。如今，她说了算。

        “就算你不提，我迟早也是要说的。”石凯安。

        时间线跟现实并不完全对应，请勿细究。

        “对，那就是我弟弟石达。”石凯，“等弟弟生，一看见是男娃，我妈喜极了。在我爸忧心忡忡，思考如何养活三个孩的时候，她主动跟我爸建议，把两个女孩送人或者扔掉。”

        有一段时间，她曾经觉得自己快要熬不去了。生命中好的事离她远去，令人厌恶的事却始终萦绕在她周围，丝毫看不见光明。

        想了想，许宁又问，“爷爷，和外公外婆呢？难没人能治得了你妈？”

        “爸爸是对我最好的人，辛苦了一辈，可惜没等我为他些什么，人就不在了。”

        “恩，本来我妈说礼金就该全归她，她帮忙把别人家媳妇儿养到这么大，礼金是她应得的。后来我面，行了友好协商，她才终于吐了一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