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态度？没通过好友申请的态度还是一觉醒来人不见的态度？”

        “你上周的这天到凌晨两还没睡。”

        姜珀应完，突然觉得现在的画面似曾相识，那晚在大排档见面时也是以这句作为开场白，只不过那时说话的人是她。好像共用一个说话名额一样，很莫名其妙的默契，这样的默契还现在很多，比如那天他先说，今天先算了吧，后来她也……打住。

        “嗯。”

        是柯非昱先到的，白长袖天蓝工装，鼻梁架个银方框，叁网球链在脖上挂好，脚脖搭膝盖上，人在椅背上懒洋洋倚着，一边手在刷麦的垛朱尼尔，一边手在啃指甲，冷不丁还笑两声，帅得过分惹了，隔桌几个女生的神就没停来过。姜珀在他面前坐，立关了视频，“来了？”

        奇了怪了。怎么就“对吗”了？拿“对吗”的语气问她觉得“对吧”的事，柯非昱心里觉得不得劲，不舒服，姜珀有话问他，他自然也有。还更多。想仔细掰扯？可以啊。所以坐起来，手臂放到桌上，重心往前移，不躲不藏，对上了，凑近了盯她的。

        姜珀说，“你不明白。”

        一就听乐了。

        晃晃脚，摇。“不好说。”

        总之现在，都运动完，都冲了个澡，面对面，清清坐在咖啡店。早打定主意了心理建设，所以连对话也清，没多余的铺垫，姜珀单刀直地问：“谁告诉你我在这家练的？”

        “没。”依旧目不斜视地，语气没带。“有些话对你说。一会儿楼见。”

        听完这句，姜珀抿抿唇，把转回去了，柯非昱在镜里看她，她手上切了几首歌，然后抬，目视前方跑步，手臂摆起来，绑的尾一晃一晃的，没再搭话。

        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两声，密者很适时地自己来，姜珀看了袁安妮连发几条语音的信息，暂时没去理，注意力重放回他上。

        “生气了？”

        “地址多少，我叫外卖。”

看他，等着一句说辞。

        “说不说都无所谓，我的态度很明确，你不会不明白，对吗？”

        “我有什么不明白的。你给说说？”

        话直接就给抛来了。

        青天白日大庭广众的，不好再想去了。

        鼻梁带个微微的骨峰，非常，薄，斜看他的时候紧贴着球走，这个角度看，一个尤其漂亮的窝。

        “毕竟特意为你来的，我还装什么偶遇。”

        “都有。我那晚喝多了，你也是，成年人酒后发生一些事，隔天是不能作数的，我以为这是约定俗成的默契。”

        “老实说，”柯非昱旋了旋手上的戒指，嘴角挂着笑，“我就从来不相信有酒后乱这回事。第一男的喝多了本不能，第二酒不是海洛因，多算化剂，或者说，至少没本事让人嗨到对面是谁都认不清。最后，我一贯有话直说，在你这更不想让不到十度的青啤来背这个锅。今天大家都清醒，我好好说，你好好听。姜珀，我就是想告诉你，那晚我说过的话，过的事，作数。”

        这么游刃有余的态度，就差没把“今晚别想逃”五个字写在脸上，她当然看得清，知他是有备而来，只好找了个借：“今天KFC鸡翅活动，我得给同学带。”

        ……

        ……

        “我们学校不允许学生晚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