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这鼓舞，十六住了本有些颤的两，自己上前掀开了那白布。

        “确实是淹死的，还是在那河中淹死的。”

        刚要伸手，却被十六拦了，她面虽有些不好看，神却定。

        她说得认真，将以往在秘书上看来的本事全用上了。

        布一掀开，一味便遮掩不住地冲着鼻去了，叫人胃里不住地发酸，十六忍了，手心攥得死紧，想上前查看，却怎么都提不起来。

        “那倒未必。”李玄慈长眸一抬，闪烁过诡谲的光，“当时死了的，可不止一个。”

        说到这里，十六有些气，“这样一来，便真找不着蹊跷了。”

        “也就是说，这不可能是后来有人伪造的尸，薛家小，确实是自己溺死的。”李玄慈接了话。

        原本的少女肌肤得透一死白，被泡得皱缩，细小的凹凸密密麻麻地遍布在肤上，整个面容隐隐泛着青，有些地方甚至脱落了来。

        最后，她脆利落地把自己的豆脑袋往李玄慈那一凑，胡乱把一的汗全蹭在了他上。

        李玄慈问，他杀的人多了，可都是死在刀的，溺死之人状如何，倒确实不知。

        “我自己的清白，我得自己洗刷得净净的。”

        她也暗自勉励自己要多多学习，这趟门，拜前这瘟神所赐，见过的死人数量都超过她养过的猪了，还这般没用什么。

        然后，不顾李玄慈那带着些嫌弃的光，直起来。

        十六想汗，刚伸手，就意识到自己的手方才与这冰冷的尸密切接了许久，生生停在半空。

        只是李玄慈，自始至终，就这么守在她后一寸之地。

        直到腰后抵上他的手臂，李玄慈站到她旁边，将十六半架在自己上，说了句“让开”，便打算自己动手。

        “连鼻我也查过了，里面有泥沙，还有一种发绿的细藻，泛舟那日我注意过，那河里就有那种藻，因此确实是当时落、且在那条河里淹死的。”

        又沉了气，十六便决地推开了他，自己上前去查验尸。

        “嗯，她上没有外伤，除非是像针这样的小孔会因泡胀了瞧不，否则便只能是她自己掉淹死的。”

        饶是如此，真瞧见那泡得青白发胀的尸，却还是忍不住倒一气。

        “如何？”

怵。

        细细查完瞳孔，验完，连鼻都拿了棉棒仔细探过，她腰都快累酸了，才终于站起来。

        “我自己瞧。”

        “如今时日了，眸全然浑浊，手掌和足上的肤脆弱脱落，连脱鞋袜都会碰掉，也没刚死时那么僵，腹开始现腐朽胀气，这些症状正是溺死之兆，且和死的时间、气温都能吻合上。”

        所以她才非得中夜来验这死去多日的尸，哪怕肚发颤，她也得稳住手，直了，仔仔细细查个明白。

        可汗珠快落到窝，登时便要蜇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