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辛辛苦苦练了这么多年的刀，参军以来除了火营里杀过羊，一血腥味都没有沾过。咱这鬼地方还冷得很，都已经过了惊蛰分，到了清明谷雨四月天了，这里的积雪还没有化完。

        咱们能凑在军队里跟着走一遭，都算是沾了福分。秦小也别想着喝酒吃，等回营了王爷自然会犒劳三军，羊烧刀吃到你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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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三百里，没有一个响敢冒来。

        这一斥候岗哨只有三个士兵值守。

        太平时代的兵，不知那些年有多么难。

        行走在积雪的荒野里，四面八方还有什么比这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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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是混迹在边疆守军里的人，倒也混的一个熟络。

        战场有多残忍，你们这些活在盛世里的新兵懂得什么，真要打了仗，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小才多大，上一次行军回去你就带着他和一群新兵趁着休值，跑到附近镇的花街一个晚上都没回来。你们这群小混账了啥，老洪我不说什么，小还是个孩！

        不过我老洪得说你一句，你这混小也不是个好东西。

        真是在福中不知福，小秦你应该庆幸这里没有响，要不然就你那三脚猫的刀术还不够给人家刀开封的。

        一老一青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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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两天倒是还好，时候长了真是嘴里淡个鸟来。

        若不是军中规定，行军途中不能饮酒，喝他一坛烧刀驱驱寒倒是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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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疆之地待久了人，都会分辨这种草生津的车。军队里没有甜，行军途中也没有酒，只有嚼一嚼这种带着甜味的草，才能稍微打发一些无趣。

        这片荒原里兔都蹦跶不一只，整日里就是吃行军的粮，锅里煮熬汤。

        这孩是我老洪养着的，你敢给我带坏了，我饶不了你好果吃。”

        你洪爷我可是在死人堆里睡过觉，不知踩了多少同袍的尸才从战场上活来的。

        除了这个一嘴埋怨的青年士兵，还有一个鬓发苍白的老兵手上握着刀，带着一个穿着略微大一号的军甲，脸上的稚与士兵份不符的半大少年。

        直到一草的被嚼烂，再也尝不到一丝甜味，才将叼着的草吐。

        现在正好是时长草的时节，积雪里藏着的草恰是多汁的时候。

        王爷行军威震关外，不知吓退了多少响，保住了多少行人的命。

        听着这个年轻人的抱怨，被叫洪爷的老兵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叹气。

        青年士兵不过二十岁，常年浸泡在边疆军里，倒是学会了一军中老兵的语调。嘴里叼着一尾草，草微微散发一丝丝甜意和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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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积德行善的事。

        关外百里之地，军营驻扎的一斥候岗哨。扛着一杆红缨长枪的披甲士兵，有些懒散的开埋怨。

        嘴里不停的埋怨。

        掐断带着新鲜泥土的草，将断的嘴里微微轻嚼，一丝丝青草的甘甜就从尖到心。对于常年驻扎在边关的士兵来说，你可以不会刀术，可以不会扛枪，但不会选草的士兵一定不是好士兵。

        小听你洪爷的，别和你秦哥学坏。

        “混小嘴里蹦不一句好话来，都是狗屁。

        三人年龄相差很大，却都在嘴里叼着一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