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墨轩当年没大没小的，可没少尝戒尺的滋味儿，啪一声，掌心顿时火辣辣一片，只一就得龇牙咧嘴疼好久。

        等！小娃们都不笨，很快就想明白了，哎呀，原来是鞋底破了！

耸肩，能怎么去，当然是用两条走着去了，走啊走，走啊走，一般走得快一个时辰就可以到了。

        咬啊咬，小娃们就吃了半个馒，然后……小娃们看着手里实心的大白馒，就有些不知该从何了。

        墨石抬起右脚，对着小娃们转悠着脚丫，说：“鞋底破了。”

        小娃们怔怔看着厚厚的千层底，走破了？这得走多少路才能走得破呀？

        小娃们不是没有听过墨轩老祖上学故事，却也只听过寥寥几句，只知墨轩老祖当年很苦，却是不知竟然是这样的苦！

        十年呐！天天都得起早贪黑，风雨无阻！小娃们实在无法想象。

        大人们普遍还好，最后几大一咬，一气把剩余的全咽了去，再喝几，缓过了气儿。乖乖，当初墨轩老祖当初就是这么过来的么？而且，这还是吃得算是好了的，其他族人都还吃不起大白馒呢！

        老师的戒尺一个月就得打断三！

        到底是啥啊，老祖宗您别老是绕弯，倒是快说呀！

        到了初学堂，上午跟着刘老师后面朗读典，再听刘老师讲解涵义；中午就着壶里的凉开吃掉怀里已经僵的大白馒，趴桌上睡一会儿；午在沙盆里练字写文章。

        哈？老祖宗你鞋底没破呀？分明还是好好的呀！

        小娃们依旧无法想象，几个力过剩的小娃专程跑步，一天来绕着灵岛跑了小半圈，气吁吁地看看鞋底，好吧，压就被磨掉多少！

        墨石无语地摇摇，说：“走路走太多，鞋底就破了呗。”

        两木一仰一俯。仰者在，长七寸六分、厚六分、濶一寸分馀，面四边有缕面。俯者在上，长七寸四分、厚五分馀、濶一寸，上面四边有缕面。上木正中竖安木钮一只，钮长二寸五分、七分，捉钮敲击木。

        一次墨轩背诵典，结果半本书背来，右手掌就被打得发，有半寸，向灯光中一照竟是通亮，半个月才消。

        天不知地知，你不知我知！可不就是鞋底破了么！

        这就是当年么！大人们百交集，不由想了很多很多。

        因着墨石的吩咐，墨家早饭改为清一的大白馒外加一碗白开。

        小娃们张开大嘴呜啊呜啊咬了起来，没一会儿就燥，喝，哎呀，这是什么，怎么一味都没有的？跟平常喝得清甜可的灵相差太远了！不过渴得厉害，喝吧！

        答案究竟是啥？小娃们全都巴巴地看着墨石，咱们实在猜不来啊！

        原来是这样啊，咱们的鞋底这真就从没有破过，难怪死活想不来啊！

        不过……鞋底怎么会破的？小娃们想不来。

        墨石唏嘘：“过去的布鞋哪舍得用现在这么多布呀，最多只有你们穿的三分之一厚吧，墨轩一个月上学，差不多就得走破一双鞋，补一换个鞋底继续穿。”

        讲桌上放着一两指阔的竹板，这就是戒尺，由两片竹木制成。

        小娃们全都吓得一缩脖，不敢想象那光景，他们除了调捣时偶尔被家长打屁，还真就不知戒尺为何。

        小娃们见着白乎乎的大白馒还喜，这就是传说中的大白馒啊。哎呀，好，小娃们呼呼着气，轻轻咬一，唔，乎乎的，还不错嘛，我们还是能吃苦的嘛！

        然后放学回家，同学们喜喜结伴而行，遇着岔路，人就渐渐的少了，最后只剩墨轩一人。

        今儿小娃们都算是好好地上了一课，知当初墨家是多么的不容易了！

        墨石哼哼，这算啥啊，当年比墨家离得还要远的多得是，需要走两个时辰的都有！

        墨石回归了正题，说：“所以呢，你们问我的那条题目，我们这些老人一想就能猜到了。”

        起早贪黑，悬梁锥刺，风里来雨里去，连续十年天天如此。

        想起墨石老祖宗说的，吃不光就要打屁，小娃只能继续吃，越吃越难以咽，挤眉伸着脖就着白开吃一喝一，一小一地往咽。

        墨石嘿嘿一笑，说：“你们猜不来并不奇怪，就你们这生惯养的，别说是旧衣服旧鞋了，半新的几乎都没有穿过。”

        墨石继续讲述，墨轩一路步行，运气好的话能遇到同学，结伴同行，聊聊天，走路也就不觉得那么漫长了。

        好难吃的说！一的味都没有，这怎么吃啊！

        呃……小娃们全都震惊，一个时辰？！咱们上午在初学堂里念书时间也就一个时辰呀，竟然全都得用来走路？这……

        明玉县设立的初学堂可不是你们现在念的初学堂，嘻嘻哈哈，一规矩都没有。迟到早退、开小差、答不题，就一个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