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先生见女儿不不愿的样，有些不兴，呵斥：“见到长辈应该是你这种态度吗？——这可是你陆叔叔！”

        莫锦华还一直躲着呢，已经被发现了，只能磨磨蹭蹭，心不甘不愿地走来，大先生笑呵呵：“这是小女锦华。”只有这一个女儿，所以视为掌上明珠。

        这一见想明白了，分明是中国人，装着听不懂中国话，还故意用德语来搪他。

到此陆逐虎又有些悲桑了。

        “这你是从哪里得知的呢？”

        这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家里以为电报已经发到了。现在可好，“发电报”的自己走了一趟欧洲，把大先生第一个孙的况详详细细一说，可比电报能讲的东西多太多了，大先生自然是喜望外——虽然儿不争气，但是孙该怎么喜还是要怎么喜呀！连忙让人给国回电报，说消息已经收到，家里缺什么的东西，小孩需要什么，都要备齐全了……

        啊，这就是汐儿的爷爷啊。

        陆逐虎想把人家偷偷给他的银元还回去——虽然国民政府废两改元两三年了，不过民间对法币还是模棱两可的态度，觉得还是白花花的银靠谱，民间交易也一直还有用大洋的。陆逐虎自然不可能备一堆钱在上，欧洲货币还是有的。大先生决不收，说陆兄弟亲自跑欧洲一趟，给我带来好消息——老风俗都该包个大红包的，何况这钱连路费都抵不了呢……

        家有喜事，在场诸人自然都向大先生连连举杯祝贺，喝得大先生消瘦的面颊都泛起了红意。又要向陆逐虎介绍家中的“小辈”，不争气的长留在国，二儿振十几岁在英国读中学，幼振藩他是一直带在边的，才六岁，喊来跟陆逐虎见见面。

        陆逐虎看到她都楞了——

        虽然陆逐虎对于自己那天一时犯痴有些脸红，不过他更生气别人故意戏耍自己。

        看着这时候才六岁，还留着“桃”的小家伙，陆逐虎心中不由得屋及乌，觉得亲切，想摸摸他的小脑瓜，又觉得不尊敬。

        陆逐虎也蒙了一，才想起来之前还有莫家托他发电报这么一回事，又是惭愧，又是好笑，把他那天在舒安山被当成发电报的，还吃了顿酒还拿了“赏钱”的乌龙事件说了一遍，让莫大先生也哭笑不得。原来孩早产，来的时间早了一个多月，要不然大先生怎么也要等儿媳妇生了才会走的，结果算着日应该快生了，国却迟迟不发电报过来，还以为一直没生了，近几日觉得不对劲，发电报回去问，家里还没给回信。

        在敦巴士上遇到的那位！

        山寨汐儿！

        “不碍事，不碍事。以后要是两家还有合适的，也可以嘛。大先生刚刚得了第一个孙——”陆逐虎觉得可以往这话题上引一。不过大先生却愣了一：“陆兄弟说——我刚得了第一个孙？”

        这不就是！

        她漫不经心地跟陆逐虎问了声好。

        “锦华呢？怎么一晚上没见到她？”大先生眉一皱，觉得有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