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夢中夢，它還會突然張開嘴巴痛罵我。

        然後這是第二句話。

        『嗚嗚……嗚……』

        我唸大四的時候碰到一件怪事。

        嘶嘶嘶──噗鈴咕鈴──嘶嘶嘶──嘶嘶──

        當我醒來時，那個人偶就會望向我這邊。

        「要不要我幫你？」

        就這麼簡單一句話，害我左被垂直降落的菸頭燙一塊疤。那片肌膚至今都還以迥異的觸提醒我，當年我是如何被某個東西白睡三個月的……

        影片可以不錄，不能白擴，那天中午我仍然跟吉

        有一門課要我們和真正的外國人交談並錄影來，大家一窩蜂地搶攻校內留學生，而我的新男友正好是國來的補習班老師。

        「嗯，手機問題！」

        但我偏不！

        從我們倆結合開始，內向男就一直有話想對我說，不過我心正煩，他大概也不想觸怒我，所以我們之間保持著彼此心知肚明的靜謐，只允許呻聲穿梭其中。等到辦完事，我一邊菸、一邊把他用過的套通通打上結的時候，曬起衣服的內向男這才問了我：

        我還是第一次跟不修邊幅的男生愛，好像也沒差到哪去就是了。我們在夜晚的陽台直接開幹，我的右翹起、垂放在嗡嗡作響的洗衣機上，我許多的內向男可以輕鬆後。他的老二缺乏特徵，沒啥技巧可言，就是單純隨心進，但我想光是這樣就夠排解我的鬱悶了──我們可是幹到整箱衣服洗完為止。

        『住手……！住手哦哦哦……！』

嗨！你又在洗衣服哦？」

        可是就在這個討喜的人偶住進我房間後，我開始會和人偶有關的夢。有時候是單純的惡夢，但它更常現在普通的夢中。可能是和男友約會時現在店家櫥櫃中，可能是跟家人烤時默默地現在旁邊，或者游泳時在上一閃而過……不多麼尋常的夢境都要參一咖。

        大致上都是些令人害臊的話，甜到牙齒都快掉來。

        正常人遇到這種怪事的反應一定都是丟掉娃娃吧？

        吉米是個本名落落長到我懶得去記的黑人，有著無猩猩的特質，優點是英文很厲害以及老二非常猛。他不像大分來台黑人那麼大，外表與談吐動作都很斯文，不注意看的話，很容易誤以為他是同戀就錯過攀談機會。不怎樣，那晚我撈到了這個寶貝，我們在床上一拍即合，經常搞到隔房間來敲門問候。

        更誇張的是，它的叫罵聲甚至會大到驚醒我，每當我被聲音吵醒，本該在架上的人偶就會現在邊！

        「啊哈哈！用力、用力哦──！」

        『要永遠在一起歐──！』

        「怎麼了，要我停來嗎？」

        不久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夢到那個頭髮逐漸爛成一團、發臭又長霉的人偶了。我和晴晴那賤人的友也就此劃句點。

        每次吉米掌鏡，我的分都會變成像這樣的雜訊影片。換成我來掌鏡，就是吉米的分變調。真他媽見鬼了！

        只要它敢嚇我，我隔天一定帶男人回家打砲給它看！

        我有位幾乎每次選課都在一起的好友晴晴，在我生日時送了件特別的生日禮──製作相當緻的人偶。聽她說那是養女兒什麼的，反正就是造型相當華麗、細節也別心裁的少女人偶，和安娜貝爾那種嚇人玩偶截然不同，就連不是愛好者的我也到非常開心。

        最初是吉米想一支他把我幹到哎哎叫的自拍影片，為了一圓他這廉價的夢想，我花了二十分鐘在擴，才能讓他拍帶有速度與暴力的交畫面。可是當我們檢閱剛拍完的影片時，卻只看到一秒閃過好幾次灰雜訊的畫面，我的叫聲也變成了扭曲的電音。

        『到處勾引男人的破麻！』

        「好喔！嚐嚐我的炫風衝鋒──！」

        我唸大三的時候碰到一件怪事。

        『晴晴愛妳歐──！』

        「妳為什麼常常去敲空房間的門啊？」

        『晚安啾！嗯──嘛！』

        似乎是因為淫髒了它的頭髮，人偶發了悲鳴。

        「我想是手機問題。」

        這款人偶除了外型亮，看久了還有晴晴的覺，大概是因為她平時就會些哥德蘿莉裝扮，和這種到冒泡的夢幻風格非常搭。而且，這個人偶還有附小型發聲，只要輕壓腹處的包飾品，就會播放預先錄製的十多種聲音。

        「啊，我不小心壓到娃娃的發聲鈕啦！沒關係，再用力一點更好哦！」

        這是我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淫亂賤貨去死啦！』

        這樣還不夠，我他媽還要在它臉上來個到爆的，噴給它滿臉！

        『北港香爐膩！』

        問題來了：我和吉米沒辦法同時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