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跪着的人都不敢动。

        延清无奈，只好着和他们一起闯了去。

        姑娘趁薛遥不备，一撞向林间的巨石，被薛遥一把拦了来。姑娘见寻死不成，便伏在地上失声痛哭，无论薛遥问她什么她都不愿作答。

        薛遥被她哭得很是不耐烦。他一把扯自己上的大氅，兜罩在姑娘上，冷声：“我让你不要哭了，还想活命就好好回我的话。”

        “门主！”汀兰此刻已顾不上僭越。她飞向前，猛地跪在林朝脚边，膝盖与冰凉的地面碰撞发一声闷响。汀兰一把拽住林朝的手臂，哭着说：“门主息怒，不能再打了。”

”林晋桓一时没有憋住，从嗓里呛了一血，紧接着就咳得惊天动地。他虽在努力压住自己，但还是无法控制微微地晃了晃。

        延清在刚听到父俩争吵时就赶去找晋仪，这会儿刚回到殿外。晋仪听见了里面的响动，不顾延清阻拦就闯了大殿。四大长老之一的司徒坤正好带着弟经过，见状也随着晋仪了大殿。

        一群人在大殿里乌泱泱地跪了一片。

        林朝看着跪了一地的九天门人，突然觉得有些乏味，一从未有过的疲惫从他的心底生起。林朝突然平静了来，他扔木棍来到禅椅上坐，兴致缺缺地挥了挥手，说：“无事，都退吧。”

        秦楚绮隐在大殿的珠帘后沉默不语，她静静看着延清扶着林晋桓去莲息堂。待人群散尽之后，林朝一人以手撑着额，独自坐在诺大的大殿上。他那时刻绷得笔直的肩膀此刻完全垮了来，这是她一次在林朝上看到了力不从心。

        此时他正在迦楼山东面山坡上的一片密林里，不远横着一被扭断脖的尸，前跪倒着一个衣不蔽的姑娘。

        林朝见众人如此，有些心灰意懒地说：“都走吧，林晋桓到莲息堂思过。”

        姑娘对薛遥的话置若罔闻，哭得越发肝寸断。

        她早就明白林朝无法改变林晋桓的想法，知莫若母，这孩从小就心志定，绝非谁人能轻易转移。

        “门主息怒！”

        问了半晌，薛遥地说：“你别哭了。”

        薛遥自小在枢密院混在一群糙汉中长大，在安姑娘这一方面他实在是不得章法。薛遥又耐尝试宽了几句，只见这姑娘油盐不越哭越厉害。

        *  *

        薛遥这厢也十分焦烂额。

        “师父息怒！”

        “好，好的很。”林朝怒极反笑，他向后退了两步，再次挥起一杖准备当。

        他确实不年轻了。秦楚绮垂睫，深深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