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晋桓盯着林朝，目不斜视地走到桌前。他转对延清说：“延清，你先回去休息，我有话和父亲谈。”

        林晋桓站在薛遥后沉默地望着他。他看见薛遥先是净重雪的脸，又找了一套粉紫的衣服亲手替她换上，最后生疏地拢了拢女孩乌黑的发。

        林朝闻言嗤笑了一声，他将文书扔在案上，抬望向林晋桓笑：“你就为了这事来我这里放肆？”

        薛遥没有看林晋桓一，带着重雪的遗离开了清心堂。

        延清仔细打量着林晋桓，林晋桓此刻的脸冷得有些可怕，不像是来尽孝倒是像来找茬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林晋桓脸上见过这种表。于是延清着走上前去拍了拍林晋桓的肩，故作轻松地说：“这晚了，有什么事我看明日再议吧…”

        六相今夜灯火通明。林朝端坐在案前批阅文书，他的上披着一件外袍，脸上似有病气。他的两鬓已有几丝白发，生老病死虽是人间常态，但骤生华发对修之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兆。

        林晋桓挥袖甩开延清的手，冷声说：“退！”

        六相的人本就不多，又都被林朝打发回去休息，林晋桓从门外一路到殿都畅通无阻。延清见到林晋桓杀气腾腾地深夜前来，有些诧异地招呼：“晋桓，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延清走后，林朝仰将碗里的药汁一喝完，将空碗随手置于案前。他没有搭理林晋桓，提起朱砂笔继续批阅文书。

        林晋桓没耐心和林朝兜圈，他开门见山地问：“清心堂里的那个小姑娘是不是你杀的。”

        薛遥走后林晋桓将沈照璧嘱托给晋仪照顾，自己去了六相。

        她明明有机会折断这签的。

        林晋桓这时才明白，原来比而不得更加难以忍受的是看着那个人伤心难过。

握成拳，薛遥摊开重雪紧握着的手掌，她的掌心里留着那还来不及折断的回声签。

        薛遥将重雪打横抱起，回过见林晋桓仍在原地。晋仪接到林晋桓的传信已经来到清心堂，正在给沈照璧医治。

        延清见林晋桓动了真怒，有些为难地转看了林朝的脸。林朝朝延清微微了，延清无奈，只得一步三回地退了大殿。

        林晋桓这么问实属多此一举，重雪心脉断绝却没有丝毫伤痕，能造成这种死法的功法林晋桓再熟悉不过，整个仙门之中只有林朝独有的无心掌可以到。

        延清捧着一只药碗立在一旁，趁着林朝看完一本文书的间隙将碗递上前去。

        “我最后问你一次，人是不是你杀的。”林晋桓直视林朝的睛，脸如腊月的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