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爷打量一方晴，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长相普通，打扮普通，行事倒是沉稳，不像个会惹事儿的。

        “我一个混江湖的，有什么清贵。”刘爷笑着谦虚。

        狗熊方晴跟刘大爷一通急行军，到了南市，上雾气昭昭，像话本里的侠客们在练功。

        刘爷笑着说，“大哥又客气，如此我就替兄弟们谢谢了。”

        等刘大爷闲了，方晴问，“大爷,您怎么知那人父母必有一方不在了？”

        爷儿俩从带来的壶里倒些温，泡上杂合面饼，啃着咸菜疙瘩，凑合了中饭。

        方晴一上午都没开张。刘大爷买卖不错，一上午接了两个主顾。

        方晴恍然大悟地。

        可能因为在南市画像的,方晴是独一份，所以在这儿停住脚儿看画儿的人不少,甚至也有问价的，但掏钱画一幅的，暂时没有。

        方晴刘大娘赶忙拦着，钱大丫趁机跑了。

        刘大爷拈着胡须，又扫看两周围，“他是戊寅年生人，算算都五十多了，他爹娘得多大岁数？这个岁数有几个夫妻俱在的？不哪一方不在,我都说的对，如果都不在，我说的也不算错，如果万一都在……”

        二月的天气用方晴娘的话说是“冻人不冻”。在外面站了半天,因为一天来要拜会街面上的人，没穿臃的大棉袄,虽在太阳地儿里,方晴还是冻得跟冬天的秃鸡似的。

        第二天方晴取第一天冻成狗的教训，穿了最厚的棉袄，终于由狗变成了狗熊。

        刘大爷还夸方晴“镇定”，“像个见过世面的孩”。得方晴很是不好意思。

        了茶馆，一着风，方晴才觉得后背了一层的汗。

        方晴听了书，又看刘大爷给一个大叔推了八字，太阳也就要山了，方晴溜一冻来的清鼻涕，跟刘大爷一起收拾摊――一天就没开张，真是开了个“好”儿。

        拜完码，就算正式成为南市摆摊人中的一员了。

        方晴依旧观摩刘大爷玄乎的算命大法以及听秦叔

        方晴赶忙问,“那怎么办呢？”

        方晴微耸着肩,缩着脖,把手揣在袖筒里,看刘大爷神乎其技的算命看相。

        “那敢好，就怕她手拙，画不刘爷威武清贵的神・韵呢。”刘大爷代答。

        刘大爷放在桌上一个封了五块钱的红封，“我们就不叨扰刘爷了，这钱请代为请街上的兄弟喝茶，以后少不得麻烦兄弟们。”

        方晴还是难免沮丧，昨天兴奋地半宿没睡好，后半夜梦到好些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等着自己给画像……果真是梦！

        结果汗一消，汗湿的小褂贴在上，小风一，打了个寒颤。又过着阵，把小褂晤了，晒着太阳，方晴才觉舒适的和来。

        方晴叹服。刚才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还以为刘大爷真是铁直断呢――刚才那人说他确实父亲早没了，只有老母在堂。

        “好，好，是个好孩。会画画儿？回也给老夫画一幅。”

        刘大爷说这几天还是冷，等天气和了，来玩的人多起来，生意就好了。

        “他再听了‘必有后福’，肯定就更喜了，还能抓着‘父母有一方不在’这话不放？”

        “你没仔细听我原话是怎么说的，‘令尊令堂都是有德之人，但可惜有一方不在了’，万一都在的话，我就说果真‘德修福寿’，有德所以延寿――令尊令堂必有后福啊。没人会说自己爹娘没德吧？”

        又说了两句闲话，“拜码”也就到了尾声。

        回去听说方晴没开张，刘大娘和钱二嫂都来安，钱大丫也安，“晴，这不算嘛，刘大爷还有半个月不开张的时候呢！”

像豪，倒像个斯文富贵的人。

        第23章  画一张遗像

        钱二嫂拿起手里的线板就扔了过去。

        饭后，是照常的说书时间。刘大爷讲的是《隋唐演义》，正是秦琼卖那段儿。方晴不由得慨，秦琼那么大的英雄也有末路卖的时候啊……

        然而今天的买卖比第一天还不如，一天好赖还有问的，今天连个问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