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原本以为，阳县之事，只是特例。

        既然新党旧党，是非黑白，不容易看透，那么他便不看了。

        走都衙时，王武主动说：“刚才那位，是孙副捕，本来大家都以为，上一任捕辞职之后，这捕之位应该由他来坐，您来了都衙，他心里可能有些不服，过段时间就好了……”

        很快的，王武便带他来到一裁铺，这铺里，除了帮人量订制衣服外，也有现成的被褥卖。

        “不允许。”王武摇了摇，说：“这些事，李捕以后就知了。”

        李慕瞥了瞥嘴，说：“这破差事还有人抢，他要是愿意，我和他换。”

        李慕：“你们都知吧？”

        李慕走过去，搀扶起那老人，问：“老人家，没事吧？”

        王武：“这前前前任捕呢，是因为站错了队，他站在了旧党一边，包庇旧党中人，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被卫查之后，判了斩立决……”

        一名老妪仓促闪躲间，摔倒在地，路过的行人，匆匆从她旁走过，却无一人搀扶。

        两人走在街，有人在街上纵而过，惊起百姓一阵慌乱，王武慌忙拉着李慕躲在一边。

        老妪摇了摇，说：“我没事，谢谢你，年轻人。”

        其中数人，立刻对李慕抱了抱拳，说：“见过李捕。”

        扶着那老人坐在路边休息，李慕才和王武继续向前，李慕叹了气，说：“这里真的是神都吗……”

        “那正好。”李慕：“我是第一次来神都，你带我在神都逛逛，顺便买一些日用品。”

        王武立刻应承来，他走在李慕前面，了衙门，正好遇到几名捕快。

        王武摇了摇，说：“陛着三十六郡的大事，哪里有空这些，李捕如果不想得罪旧党，也不想得罪新党，就睁一只闭一只，或者脆将两只睛都闭上……”

        王武嘿嘿一笑，说：“这都衙的捕，两个月换了三个，大家都看在里，也就孙副捕死脑筋，就惦记着五倍的俸禄，可这俸禄有命赚，也要有命花啊……”

        李慕问：“这种事，陛难不？”

        难怪他能在都衙待这么久，这份觉悟，比之张大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慕：“看来你对前面的捕很了解啊，说说吧，他们都是因为什么事才离任的。”

        王武苦婆心的一顿劝，李慕记在了心里。

        连阳丘县和北郡郡城都不允许在街上纵，李慕问王武：“神都街，允许纵？”

        作为神都的一名小吏，他只需好自己的分之事。

        只有一名长脸中年捕，只是看了李慕一，便扭过去，抱着刀站在一旁。

        王武叹：“也就是您，换其他人，属本不会和他说这么多。”

        王武走上前，对几人：“这是都衙新来的李捕。”

        王武讶异：“李捕莫非也知，这不是一个好差事？”

都，您说一个地方，就算是闭上睛，属也能找到。”

        王武：“我知李捕来自北郡，可神都和北郡不一样，一开始可能会不习惯，以后见的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李慕又问：“那另外两位呢？”

        毕竟，阳丘县和郡城，都还有公和正义，神都作为大周国都，必定更有秩序，现在看来，或许阳丘县和郡城，才是特例……

        王武一直在衙门，所知的，比刚到的张大人要多一些。

        “这也不能怪他们。”王武摇了摇，说：“几个月前，有人在街搀扶起一位摔倒的老人，却被那老人反诬，后来告到都衙，当时的都尉，判那扶起老人之人，杖刑二十，还罚了不少银，现在遇到这种事，大家心里都怕……”

        李慕看了他一，说：“你倒是看得清楚。”

        王武：“另外两位，一位到任三天，摔了一跤，将自己的骨摔的粉碎，另一位上任前一天，就戳瞎了自己的睛，一任就是您了……”

        王武左右看了看，小声对李慕：“属听过李捕您指天骂地的事迹，心里对您钦佩不已，但属还得提醒您，神都和外面不一样，新党旧党，是非黑白，对错曲直，都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李捕不想步前几位捕的后尘，就要万分小心，每天逛逛街，喝喝茶不舒服吗，有些事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反正神都衙门这么多，都衙也就是个摆设，多多错，不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