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牧佑张着嘴，显得有点呆呆的，愣愣的。

        晏行拔下车钥匙，“走吧，上楼。”

        牧佑仿佛认命了一样，怂怂的下车，垂头丧气的在前面带路。

        晏行看着牧佑耷拉下来的肩膀，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电梯里，牧佑看着他身边的晏行，简直窒息。

        他打开宿舍门，飞快的把数位板从椅子上拿起来，收拾出来一个人能坐的地方，“您请坐，我去倒水。”

        牧佑去找水杯倒水的时间，晏行打开邮箱，阅读之前那封You  Mu发来的邮件。

        牧佑把热水放在晏行旁边的桌子上，拘谨的站着。

        晏行若无其事地抬起头，“坐，这是你家，不用紧张。”

        不紧张才怪。

        牧佑简直要把心脏提到嗓子眼，时刻提防着对方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晏行喝了一口热水，随意道：“我刚刚看了你今天给我发的邮件。”

        牧佑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就像犯了错的学生在老师面前承认错误似的，低头道歉。

        但晏行按住他的肩膀，“以一个编造的角度来说，你编造的还算诚恳。”

        牧佑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没眼看晏行。

        “我们再来回想一下你都说过我什么。”

        “事儿妈？”

        牧佑的头低了一点。

        “人性缺失？”

        牧佑的头又低了一点。

        “鬼见愁？”

        牧佑的头更低了。

        “道德沦丧？”

        牧佑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了。

        晏行失笑，“抬头。”

        牧佑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你好像……很怕我。”晏行慢条斯理地说，拿下放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眸子，近距离看，那双眸子不是纯粹的蓝色或者黑色，是一种深蓝的颜色。

        就像是大西洋深处的大海，深蓝又清澈见底。

        面对这种死亡问题，牧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晏行还是只能看到一个黑色头发的小脑袋，低低叹了一口气。

        “放心，我现在不会吃了你。”他揉了揉牧佑的头发，站起来问：“有没有蜂蜜？”

        牧佑犹豫了下，还是抬起头。

        晏行背对着他，站在冰箱前面，出于礼貌，并没有擅自打开冰箱门。

        “冰箱里有。”牧佑说，“你想喝吗？”

        “是给你喝的。”晏行说，“你喝了不少酒，胃可能会不舒服。”

        牧佑怔住了。

        他看着晏行从冰箱里拿出蜂蜜，用水杯给他冲了一些蜂蜜水递给他。

        他拿着热汤的水杯，终于找到一点真实的感觉。

        “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