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弥薇迟疑了一
接起电话,就听一个温和的女声问
:“请问是弥薇女士吗?”
她和魏冬阳的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在那里。那时房
刚刚收拾好,魏冬阳拉着她从里到外将那栋房
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其实装修之后的效果已经与她最初的意见有了很大区别,没有那么多的粉
系装饰,反而大面积地使用了柔和的中
调。这是考虑到了魏冬阳的喜好,折中之后确定的方案。弥薇也正是从这些细微之
觉到了他对于婚后生活的重视。
电话铃响,打断了她的魂游天外。
“弥女士?”电话里,严律师抬
了声音,“请问你在听吗?”
弥薇这一霎间很想把叶连江抓过来摇晃摇晃他的肩膀,质问他怎么可以怀疑魏冬阳对于婚姻的诚意?这个满
谎话的混
!他懂什么呢?他哪里知
她的冬阳哥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们不仅仅是未婚夫妻,更是相伴长大的亲人。或许他对她有所隐瞒,但他绝不会存心去伤害她。他的隐瞒一定有其必然的原因――这一
,弥薇从来不曾看的这么清楚过。
“幸福城H区122栋。”严律师小心翼翼的提醒她。
弥薇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响,太阳
的位置再一次尖锐的疼痛起来。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一次又一次的在她耳边提醒魏冬阳离开的事实?
曾有过那样的瞬间,她想要恨他,恨他的隐瞒与欺骗。然而在过去的二十年里,这个陪伴她一起长大的大男孩留给她的全
都是明亮的、温
的记忆,喜
他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有的时候,她甚至觉得他们是枝叶交缠在一起的两棵树,他是她生命中无法剥离的一
分。只凭一张真假未知的照片,一段毫无证据的叙述,实在难以推翻魏冬阳在她心里留
的印记。
言犹在耳,可是说话的人却已经不见了。
“幸福城”三个字让弥薇恍惚了一
。明明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可忽然间听到竟有种恍若隔世般陌生的
觉。那是他们的婚房。她曾经那么盼望能尽快住
去,可现实却是……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起过这个地方了。
“在。”弥薇像没听清似的反问她,“你说房
?什么房
?”
弥薇为她正式的称呼愣了一
,“我是,您哪位?”
“我是中培事务所的律师严静。”女人一本正经的说:“魏冬阳先生的遗嘱……”
弥薇茫然的看着手里的电话。这女人在唠叨什么呢?
她还记得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只有你和我,再没有别人。”
“……办理手续……”律师的话听在耳中断断续续,“……转到你的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