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再说一遍？”

        改成你喜的那样，改到将自己完全隐藏起来。

        季幕犹如掉了一个梦中，他眨了眨睛，望着满面温柔的顾远琛，总觉得不真实。他轻轻地动了动手，想打自己一巴掌，看看疼不疼，却发现自己的一双手都被顾远琛握着，无法离。

        顾远琛深一气：“我只是想告诉你，很抱歉，当时没有相信你。”

        “嗯？”

        “季幕，和我交往，好吗？”顾远琛真心实意，再也不是那副冷冰冰的样了。此刻，他和季幕一样，渴望得到对方，珍惜对方。

        不像是一个梦，但他没那么多的自信。

        可季幕却停住了，他想说的是――只是没办法告诉你真相。

        顾远琛很诧异，他从未想过，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季幕会这么害怕。因为他能受到季幕的手在发抖，很轻微地颤抖。

        他不断地说，不断地告诉季幕。

        “学长是要反悔吗？”季幕的语气柔，却不经意间开始咄咄人，“是我哪里又错了吗？就像课表我可以全删掉一样，别的我也可以改，学长，我全都可以改！”

        他蓦地用力抓住了顾远琛的手：“说好了一年时间的。”

        季幕紧张地气，燥，心中说不是炙还是躁动，他也哭不来，只是深深地望着顾远琛，对他说：“我好怕这是一个梦，但如果是梦的话，不我说什么、什么，你都不会生气的，对不对？”

        季幕的心被揪紧了，当然是他发的，他曾卑微地乞求顾远琛可以回复他的邮件，可以原谅他的过失，可以再次和他联系。但那一切都没有实现，顾远琛没有再理会过他了。

        “只是？”顾远琛被他打断，但他想听一听季幕要说什么。

        季幕艰难地动了唇，像是误会了什么，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可怜起来：“学长，对不起。我知你不相信我，但我对你一直都是真心的。我不知该怎么证明自己，可你也答应了给我一年时间，这不是还没到吗？”

        “什么？”季幕已经搞不懂顾远琛到底要说什么了，他咬紧了牙，心里还是在不断地害怕。可他也知，顾远琛最难以拒绝的，就是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样。

        季幕低声：“是我。”

，突然对季幕开门见山：“昨天晚上，我打开了之前的邮箱，在里面看到了近五十封未读邮件，是你发的？”

        真相是不能说的事，季幕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去圆它。

        好温。

        “季幕，你误会了！”顾远琛反握住他的手，“我不是要反悔。”

        季幕的掌心冰冷，眶已经红了。

        季幕已经好了掉泪的准备，绪就位，就差哽咽哀求时――

        就像是极力抑制，又无法控制一般。

        “去年九月，你重新现在我面前，告诉我说当年你的邮箱被你朋友毁了，电话也不是你本人接的。”顾远琛说，“我当时觉得很不可思议，这样的谎言，你居然能当着我的面说――”

        他小心翼翼地声：“学长。”

        我非常喜你。

        顾远琛是个心的人，一定会输给他的泪，会无法拒绝他。只要他是只可怜的兔，顾远琛就会舍不得推远他。

        他连信息素都能掩盖，他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季幕面惨淡，小声地辩解：“我没有说谎，只是……”

        “我喜你。”

        顾远琛说：“我喜你，季幕。”

        季幕的泪瞬间被一扇无形的门堵住了，他几乎是目瞪呆，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迟疑地皱了皱眉，好像难以消化这句话一般，一切都噎在咙，好半天才呆呆地再次问：“学长，你说什么？”

        我喜你。

        而不久后，季家就事了。确切地说，是季沐事了。

        “我喜你，我想和你交往。”顾远琛紧紧地握着季幕的手，不厌其烦地告诉他，“不需要一年的时间了，我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忘记过你。之前虽然有误会，但以后不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