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  程千仞才想起来他们还没吃午饭。

        徐冉肃然起敬：“真厉害。”

顾雪绛当真学了两句，大抵是‘智障’‘雾草’‘六六六六’之类的。

        第38章  我为什么要活两百年？

        与南山榜首成为朋友之后，顾雪绛开始频繁逃课。主课不敢逃，副课总可以，军事理论基础首当其冲被他翘掉。徐冉独自听李老先生唠叨，百无聊赖，囤了许多话本消磨上课时间。

        话未说完，对方扶他的手忽然收紧，急：“那还等什么？若是真的，何止是他的转机，是医的重大突破。”

        医馆二楼，向阳的小诊室光线充足，窗明几净。

        桌上铺满顾雪绛从前画的图纸，纸上是些繁复墨纹。林渡之看完一张又换一张。

        静谧树林顷刻间兵荒乱，鸡飞狗。

        林渡之放图纸，叹：“针上的微缩聚灵阵很巧妙，不需要施针者注真元，是以被施针者武脉残留真元激发，便可引天地灵气行灌经脉……我从前只想如何以药调，使破碎的武脉复生，却没想过纯粹外力施压。这位前辈真是了不起！”

        程千仞怕顾二尴尬，接：“是好吃的。”

        “顾雪绛从一位前辈手中得到一支金针，我与他曾亲见到，那位前辈以金针暂续武脉，恢复修为。对他来说，这或许是个转机。所以想请你帮忙看看。如果为难的话……”

        程千仞想起从前与林渡之的接,  对方虽然神冷漠,  却没有武者上的杀气锐气,  境界威压分毫不，不会给人凶煞危险之。此时再看，那人站在光线明亮的诊室，药杵药秤为伴，又多一分医者慈悲。

        “徐大在啊？她还会说江州话呢，来，说句‘智障’听听！”

        程千仞在识海中演剑，徐冉四打量诊室的摆设。

        顾二吃相文雅，不忘怼她：“你那个饭量,  就算小乘境也辟谷不了。程三希望大，他现在吃的越来越少。”

        徐冉也从树上来。

        ***

        徐冉抄起刀要拍他：“你个记酱。”

        学院医师大多住在药田间小院，单人独院，林渡之也有自己的院，顾二清晨便去那里寻他。

        程千仞暗糟糕，走到林渡之面前，十分疼：“他们俩……就是那副样，很抱歉，林师兄。”

        林渡之面犹疑之：“你们吃吧。”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听到了能懂的分。

        徐冉：“渡啊,  别客气,  吃饱了才有力气陪他接着聊。”

        修行者收天地灵气供养自，代替五谷,  便是辟谷。提升吐纳之,  对神境界要求很,  不比练习招式拳脚。年轻人往往想要的很多，心浮气躁，腹之也是，能在这个年龄辟谷的寥寥无几。

        徐冉挠：“我跟程三才炼气大圆满。等到凝神境再来请教你。”

        林渡之被夸的不好意思：“可以教你们一些心得。”

        他因为练剑的缘故，位武脉早已烂熟于心，各种药名称、医典医理，却是一窍不通。徐冉武将世家，暴地接骨正骨不在话，但也仅限于接骨正骨。

        程千仞：“没有。”

        林渡之追问：“他怎样？”

        程千仞实在听不去了，抱剑现。

        说罢端正行礼。林渡之伸手扶他。

        “确实了不起，他……”顾雪绛突然语。

        程千仞脑发懵，看徐冉的样，似乎也是懵的。林渡之行动力太，说一不二，说金针就要见金针。

        面馆老板懒怠的姿浮现在顾二前，一时竟没想该怎么夸，只说：“他煮面很好吃。”

        徐冉不明所以，跟着：“煮馄饨也好吃！好吃！”

        果然，徐冉碰了碰他胳膊：“你听懂了吗？”

        两人在桌前激昂地讨论，有问有答，语速极快，不时伏案奋笔疾书，不时起来回踱步，另外两人坐在靠墙的矮凳上，面茫然，仰脸看他们。

        他确实饭量锐减，每天只中午陪朋友们吃一顿。或许修行吐纳有收获，或许是因为南央城最好的酒楼，也比不上逐的家常便饭。

        林渡之：“……”

        ***

        林渡之没忍住，笑了。

        她念‘渡’字有像‘鹿’，林渡之听见耳朵尖微微泛红：“不是客气,  我,  我已辟谷了。”

        风声乍响，落叶凌空飞扬，一人影破风而至，稳稳落在他们后。

        等他和徐冉拎着盒回来,  诊室里的两人依然在案前讨论。顾雪绛整理好桌上的医书图纸，打开盒,  顺手为林渡之端碗递筷：“来。”

        程千仞怔了怔：“顺其自然吧。”

        顾雪绛到林渡之背后，见不用，转就跑。

        没了晨读的同伴，程千仞一个人占据荒林。

        林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