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毕业开始就跟着穆瑞的警察垂着脑门想了会，掂量着回答，“穆局，我刚毕业没接过大案，遇上这种事也不知该怎么办。但是我觉得吧，人活着肯定会有存在的痕迹。”

        没有社会关系。

        “大家都看见过尸了，有看的仔细的，也有看的不仔细了，尸上怎么伤的大家也有个大概的概念。”穆瑞扶着桌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把手机握住，平常还挂着笑的脸坠着千斤愁苦，把他眉间的皱纹又拉深了三。他吞了，艰难地给他们讲述着正常人无法想象的事实，“死者们尸上除了缺胳膊少，还有很多共同，他们年纪都差不多，二十来岁。形都瘦，像是发育不良，个个包骨。还有他们上的伤…不是一次的，而是很多新伤旧伤层层叠层层。这从侧面反映一个问题，我就不让你们猜了――死者们长期都于被待的环境中。”

        “穆瑞副局长！”从外面跑来一个刚从市局调来的小民警，急火火的窜到他跟前汇报，“穆局，上面领导得到消息给市局施压了，要我们上撤回市局安分好自己的工作。领导们还说，西区上要大规模改建招商，让你别扩大事影响。”

        但被穆瑞简单直白的说来，效果还是相当震撼，有几个警察细细的躲在人堆后面气。

        二十五岁，刚迈青年的门槛，奔向大好的前途。

        查无此人。”

        穆瑞端着瓷缸的手抖了一，差把瓷缸里的黑褐灌溉到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里。他放瓷缸地，珠直直瞅着桌面上自己的手机，仿佛对这个结果没啥反应。

        喧嚷的办公室骤然安静来，矮警官深了一气，沉重地继续说。

        “在我们目前能够获取到的资料里，没有其中任何一尸的信息。无论是查他们生前的学校单位社会关系，结果都是空白的。我们试着用他们的基因对比过去发布的失踪人和基因库中的消息，通过初步比对试图看有没有之前备案的失踪人，还用有指纹的几个对比本市居民份证的采样信息，结果都找不到相似的。”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一天忙碌来众位警官心里大致都有个谱。

        “嗯，没错。”穆瑞总算抬起，沉重里透着狠劲的目光在他们脸上转了一圈，“西区一直太平，其实我也没接过大案。但现在事已经摆在前了，咱们是东平的公安，就有义务查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小心求证看不到效果，就应该大胆假设。为什么系统里找不到他们的资料？因为他们从生到死，本就没有享受过‘公民’或者说‘人’该有的待遇！”

        来电人：朗歌。

        隔了半分钟，他问，“查无此人是什么意思？”

        没有资料。

        气声此起彼伏，更加明显。

网更缜密基因查。目前我们调查的三十三尸份都是――

        穆瑞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动，依旧盯着桌上的手机问，“各位，大家都是警校毕业或者通过正当考试才得到这份工作的警察，这事你们怎么看？”

        聚在办公室里的十几个人在沉默中互相看着，视线交汇中能觉到对方目光里的推卸。

        “他们像是从来没来到过这个世界上一样。”

        “都是二十五岁啊，看来我推测没错。我刚刚坐在这里，还一直试图找证据否定我的推测。”他虚晃两，抬起胳膊扶住矮警官勉稳住，从腔吐一气缓缓说自己的推测，“死者们很可能是从生开始，就被一群有特殊好的人圈养折磨，直到他们长大到二十五岁，再被残忍的杀死分尸…或者反过来，他们睁睁望着自己的四肢被人割来――”

        活着的时候没有留任何痕迹，在死亡后残缺的尸成为笼罩整个东平的谜团。

        没有全尸。

        矮警官的话给沉重的气氛又蒙上一层悲痛。

        矮警官在静寂中把资料放在穆瑞的桌上，压绪跟他汇报，“穆局，死者们的骨龄确定了，都是二十五岁左右。”

        “喂，怎么是你给我打电话？”穆瑞觉得失望，他还以为是许风沐想通了来帮忙办案。

        穆瑞从咙里笑了声――比起笑，更像是嘲讽。

        简而言之：压这个案。

        “东平、尤其是西区，往前追溯二十年都没有大的人失踪案，各派所登记的常住人都能对上，可现在躺在那里的尸有四十九！四十九啊，还只是这一次，在我们没查的时候，该有多少？西区动人少，没有旅游景，大规模外来人肯定会引起注意，所以死的人只能是本地了。现在排除掉所有外界因素，剩的无论你们信不信…那都是真相了。”

        “沐爷在急诊室理烧伤，我替他报个警。”朗歌慢条斯理的说着，字里行间渗着轻慢，简直想让听众个加速乘八百，“个警呗，西二院有人蓄意纵火。”

        穆瑞之前设想过领导们会参与，可没想到会参与的这么快，预的这么彻底。正当他消化这个消息时，沉寂了六个小时的私人手机终于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