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棋坐直，垂脑袋低声说，“我是有意来着，虽然打到你是个意外。可我当时，确确实实想动手了。”

        湛海暗暗默读了两句经，才在手上搓匀药，不带念的在他肋骨上，“这种事，哪有什么欠不欠的，他又没给你什么。”

        西装摆垂在方棋上，半盖住他脑袋。湛海视线只能看到衣服上的褶皱，看不清方棋的动作。这样的景太容易惹人联想，他血激烈的鼓噪起来。

        方棋平日里随意习惯了，对待湛海的衣服也跟对待烂抹布般鲁。他一把掀开湛海上的定西装，衬衫查探他腹的伤势。

        “那又如何，你正常回击罢了，并没有错。”湛海整好衣服，拿过桌上的药酒，轻巧的带过这个话题，“我给你上药。”

        “我现在三观歪了？”湛海想也不想，“我又不是圣母。”

        “嘶…”方棋疼得冷汗都来了，也没躲，好笑的看向湛海，“你居然会这么说，照正常况你不是应该劝我，说什么血于之类，三观特别正的话吗？”

        背负在肩多年的枷锁，让他三言两语撬开了。

        腹肌排列整齐，适中，手绝佳。

        “不想，从来没有的东西，为什么要想？”方棋迅速给否定答案，又想起随后接踵而来的恶心事，“他走了以后，讨债的来了。你说这人多缺德啊，找死还得拖累一家人。”

        要是湛海没来呢？

        “我跟他不亲，剩就没什么了。”总算抹完药，湛海手，思索了解释，“我读书在国

        讲着讲着，那埋在心里多年的破事全都扯来了。

        “我一直好奇，你是怎么样的啊？”方棋问这话，才意识到说法有奇怪，连忙更正，“我是问，你跟你湛董是怎么样的？看你们俩不太像普通父。”

        湛海接过话，“你不是有意的，我也没伤到什么。”

见他贴过来，还没来得及躲，便觉得腹一凉。

        湛海缓缓给他腰背，间或回一两句，“你会想他吗？”

        偏白的肤多了块乌青，甚是碍。方棋当时用了全的力气，造成的伤害可想而知。

        迅速脱了上衣，方棋温顺的趴在沙发上，舒展四肢。湛海在他后直视他光|的腰背，阖眸稳了稳心绪，才打开药瓶，倒深褐的在掌心里。

        方棋怕脏沙发，犹豫了，爬起来跟他对坐着，“其实啊，我想过好多次，为啥我要替他还债呢。后来想明白了，这条命是他给的，算是我欠他的。”

        对比才坐了两年办公室，已经日渐松懈的自己，方棋顿觉自卑。他又把衣服往起掀了，扫了之前撞到的地方。

        在腰上搓的手掌很是温，力适中，轻重正好，似乎上的伤痛都让他指尖带走了。方棋像是顺了的狼狗，舒服整个人放松来，有一搭没一搭跟湛海说话。

        “…我妈太心，他回来我妈就把我扯过去，让我叫爸。叫什么叫啊？十八年都过去了，才冒来，还想让我认他？梦呢吧！”

        “没歪，你要歪了世界上哪有正的，只是觉得稀奇。”他们俩距离很近，方棋觉得湛海的睫都快戳到他巴了。

        “那啥，我当时…”方棋吞吞吐吐，歉的话不知怎么开。

        湛海示意他翻过，要给他前面。

        “看不来，你平常穿着衣服斯斯文文的，腹肌倒结实啊…”于男人固有的攀比之心，方棋用指戳了两湛海的肚。

        他可能已经变成曾经最不耻的模样。

        听到这话，方棋居然有种被救赎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