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追着他跑的这茬，冬兵不主动追究，她脆假装失忆地蒙混过去，屋把盔随意地丢在小客厅，溜厨房，声音又很活泼地响起来：“你喝什么？家里有和桃果汁。泡咖啡也可以。”

        要莉莉直接再提起那天的事，叉腰问他“你到底听没听见”，却又不来。

        莉莉一个人住，买的房并不很大，她又喜买东西，便随都有些小玩意儿，每个角落都布满她的生活气息。

        但念及山迪血那日发生的事，莉莉终于还想起有话要问他。

        然后其实……除了说这些，好似也没别的重要事了。

        冬兵没回答。

        莉莉在冰箱里仓鼠扒粮样地抱两大盒饮品，放到理台上。

        只是现在即便面对面站着，他跟她的距离是背后来只手一推便能撞在一起的这般近，也还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满足她这鬼鬼祟祟的小心愿。

        他的一是她的一大了。

        忽地看见自己手里的杯款式，以为他方才其实是在看杯，连忙：“这两个杯不是一套的。”

        睁着睛说瞎话，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明就是一套。她在超市看见侣组合装打折才买回来，给他倒的时候找不到旁的杯，便拆开来用。

        所以发现小茶几上的纸套了个新买的青蛙纸盒，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杯便了那金属的大手里。

        来过几次，冬兵对这里很熟。

        冬兵原本要把手里的杯放到茶几上，听见她这样问，动作便微微顿了一顿，直起时：“没有。”

        一旦这个男人不凶，莉莉就顺着杆往上爬，动作言语都随意起来。

        他说没有就是没有。他没必要撒谎。

        “詹姆斯。”既然讲正事，小脸便有些严肃的了，“山迪存的那些影像资料，你动过吗？”

        倘若更一步，能碰到脸也行。

        她杯里装着，这会正低喝了满满的一大，脸颊鼓起来，嘴巴周围沾着一圈白白的渍。

        倘若暗中删除资料的那人对她与冬兵没有敌意，倒不妨静静等待朗姆洛把他找来。

        莉莉拿着两个杯来。

        依旧是上回他来，她给他用的那个憨态可掬的熊猫杯。

        而莉莉能想到的事，冬兵自然一早便想到。

        外的那人站在小客厅里，也不坐，视线扫了一圈，不知在看什么，又好似什么都看。

        “我会找机会清楚。”莉莉对他。

        莉莉有吃惊，随即同朗姆洛一般摸不着脑的疑惑状态。

很放心地掏钥匙开门。

        薄唇抿紧成一线，连同那暗绿的瞳人也有些蒙了霜。

        两个人又陷无法言说的奇异的沉默，相对站着，任时间一一逝。

        看他的反应，想是连山迪丢失影像的事也还不知。莉莉便同他说了大概，重新理一遍，也还是没有绪。

        朗姆洛掌握的报比她少，她以为是冬兵，然而如今他一便否认了去。

        但他大概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冬兵闻言，缓缓抬手，薄唇贴着杯沿，她只看他结微动，喝了一去。

        发与小脸俱是借着厨房龙的简单整理过了的，她编了条尾辫，用手腕上的小发绳扎起来，走路时辫梢便在背后轻轻地一摆一摆。

        冬兵不说，她就自作主张地洗了杯，给他倒果汁。

        “可是……”莉莉也把杯放去，细眉因思索而微微蹙起，“如果不是你，还会有谁要刻意把那天的影像删除掉？”

        好在只面对冬兵这么优柔寡断，否则被尔斯得知她在工作上也这般，在九蛇的饭碗可能要被摔得七零八碎。

        但这话分明又很奏效。

        她伸了慢慢掉唇畔残余的香，又蠢蠢动地盯上冬兵的手。

        冬日战士大晚上在别人家里喝果汁，说去连尔斯都不信。

        莉莉总是喜喝甜腻的东西，桃果汁腔，便唇齿间都是甜甜的味。

        莉莉手里捧的杯跟那只有像――不过是没有黑颜的白熊，脸颊上还有两团略显猥琐的腮红。

        终于开了今晚第一次。

        其实最紧要的并不是山迪取莉莉血未遂的经过，而是她看见莉莉同冬兵说话的那一片段。

        莉莉觉察到冬兵始终没有动弹，抬去看，见他盯着自己，目光相才别开，不明所以吞嘴里的，问：“不喝，你不渴吗？”

        “给你。”她把装着果汁的杯递给他，怕他又不接，赶忙地添了句，“拿着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