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意义不明的话更是激怒了她：“你凭什么投降？”手上一用力，薄而冷的刀刃便割破了薄薄的颈肤，透一丝殷红的血来。

        冬兵一时没有向前走。

怕被人看见，越走越快，走到转角，几乎是逃一般飞快跑起来。

        给她买的第一只红躺在床脚。

        莉莉冷冷：“你凭什么？”

        他的呼和脚步都凝固在地上丢得乱七八糟的东西上。

        冬兵还在等待莉莉更一步的惩罚，闭着目，一秒钟也极其漫长。

        冬兵只看着她。

        四目相对，几乎一瞬间便要了他的命。

        那薄唇已褪了大半的血，今天说的话，比以往一整天说的加起来还要多。

        他给她打的大兔，她喜得不得了的，给各自系上两只领结，如今一只被扔在地板，领结也扯得乱七八糟。

        床上鼓着一个隆起的被包。

        冬兵在她边坐，手要碰她，却是先握拳握得爆了青筋。

        说完这话，那紧紧裹着的被终于被一只手掀开，缓缓从抱膝坐着的莉莉落了去。

        她的力气一时间大得惊人，将他狠狠一推，转瞬竟是坐在了他上。

        ――――――――――――――

        冬兵跟x教授的谈话并未持续多久。

        小胖史夫等在楼梯，不知是等谁，看见莉莉，刚开要叫，随后却呆愣愣地闭上了嘴巴。

        “我有话要跟你说。”他。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片昏暗――

        盥洗室的龙没有关，莉莉不在里面。

        莉莉有一个小包，里装的全是他送给她的东西，如今包扯开了，回忆丢弃一地。

        只是她一边说话一边落、掉在他脸上的泪，竟比兵还伤人，生生要将他的心脏绞了一般。

        然而这漫长持续了不知多久，竟未再有动静。上坐着的人再憋不住，一呜呜地大哭声，匕首刺撤离了，给丢到地上，冰凉的手慌慌张张去捂他脖上的伤，他的血便沾了她的肤。

        冬兵完全放弃挣扎，任她手握冰冷的匕首刺转抵住他的颈。

        “都是你喜的东西，莉莉。”他。

        全不要了。

        待穿着军靴的沉默的黑影回到房门前，还未开门，先听见里持续不断的声，脸一变，飞快地拧转了把手。

        “你凭什么……”莉莉哭得非常伤心，一只手捂着他，另一只手拼命地抱住她自己，说话也断断续续，因着哭泣糊糊地，却字字都锥着心肝，“你凭什么不要我了，詹姆斯……”

        四肢百骸的血聚涌到，却无比冰冷，似要将理智生吞活剥，冬兵甚至来不及再叫她的名字，伸手要将那默默泪了满脸、神完全疏离了的人抱怀里，先碰到的却是抵在他手掌心的匕首刺。

        冬兵在昏暗中静静伫立须臾，回转去，打开了房间的灯。

        但她实在不是个合格的供之人，分明全都在发抖，说话也要为忍住泣而停顿。

        他慢慢俯捡起地上被莉莉扔掉的东西，一件一件收好了，连同那只孤零零的兔放回裹成一团的被包旁边。

        “投降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指天发誓我是亲妈qaq

        莉莉慢慢转了去看他的脸，上的衣服因着在盥洗室一次次洗脸，已然沾湿了大半，她完全不知一般，珠转一转，慢慢：“你想说再见吗，詹姆斯？”

        她转过来看他。

        她的一滴泪滴在他鼻梁，缓缓落旁侧盛了暗绿瞳人的眶，他闭上，泪从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