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妇给侯爷，侯夫人请安。”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

        “主母？你算什么主母？！你可有在佛前供奉过的八字相和？你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媒人是谁？！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你有哪一个？！”向来沉默无闻的路嫣然却突然暴发一阵冷笑，厉声诘问，“凤氏，你到底算哪门的主母？！你不过是被一小轿抬了安国公府，你鹊占鸠巢了十几年，现在该还回来了！”

        路嫣然却没看他一，只是手一挥，让人将证据呈上。

        凤云宁面青白，恨恨地瞪着路嫣然。

        妇人还未开，路嫣然突然：“且慢，邱嬷嬷，你准备去哪里？”众人视线一齐转向一只脚刚刚跨门槛的邱嬷嬷，她额角落一滴冷汗，在路嫣然的视，呐呐地收回了脚。

        “侯爷，信与不信，全在侯爷上。”

        安在青眉紧皱，默然不语。

        路嫣然抬起手，垂睫敛去眸中的失望，唇边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些全都是你的一面之辞！”凤云宁厉声，“我是御旨钦封的一品诰命，你又算什么东西？！就凭这些书信供想要污蔑于我，你梦！”

        妇人连声着不敢，被两名丫鬟客气地扶了起来。

        因为他当年慕凤云宁，才导致了安国公府尊卑不分的一场闹剧，路嫣然如此说，就连他也脸上无光。

        路嫣然转看向安在青。

        凤云宁角有一瞬间的扭曲。那个稳婆，她早令凤云飞不留活，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手！

        安在青看了她一，果然面有一丝松动。

        一抹瘦小却的人影从门外走了来，扑通一声跪在堂。

        “来人，把那人请上来吧。”路嫣然，角撇了安在青一，淡笑：“既然侯爷惟念旧，不愿信我，那便让真正的苦主来与侯爷对质吧。”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原来不会叫的狗咬人才是最疼的。

        路嫣然：“大娘，把你告诉我的事，再向侯爷说一遍吧。”

        凤云宁并不曾见过这妇人，只是纤眉紧锁，不知路嫣然又在耍什么把戏。

        安在青的神也不好看，看向路嫣然的目光隐警告。

        “大娘起来说话吧。”路嫣然带着一丝安抚地，示意丫鬟将她扶起。

        有凤云宁与凤云飞的往来书信，虽未提及换之事，却让凤云飞制产的汤药备用。有当年在那个藏着孕妇的庄周边居住的村民关于那个庄上零零总总的叙述，有当年为她接生的稳婆所述的事实――她生的是个女儿，本不是儿。

        凤云宁咬紧牙关：“路氏，你以为你造一些莫须有的罪名便可以将我踩到脚？可我还是你的主母，你不过是个妾侍！”

        路嫣然看了安在青一，问那妇人：“你可记得当

        “民妇本住在京郊的一座小村落，有一年风雨不调粮欠收，民妇偏偏还怀了孕。见着就要揭不开锅了，突然有几位穿着面的嬷嬷找上门来，说可以带民妇去京城养胎，还另给十两银。若日后民妇生儿抱给贵人，便能再得五百两银。”

        她说到这里，凤云宁已经明白过来这妇人是谁，艳红的指甲狠狠地戳了掌心。

        当年她用尽手段都没找到这个狡猾的村妇，路嫣然是从哪里找到的？！

        “是，是，民妇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妇人形容鄙卑微，却又不似一般农妇那样无知懵懂。她站在这雕梁画栋的大厅堂中央，紧张得止不住两战战，却也还算清楚地讲述了一件陈年旧事。

        “青哥……”凤云宁红着圈唤了一声。这是她当年与安在青正笃时的亲昵称呼。

        想要去试这个男人的分，本就是她奢望了。

来缩在她的院里不问世事，低调卑微得令她本不曾将她放在里，此时却穿着一雍容华服，坐在位，满鄙夷地看着她。

        路嫣然看向那妇人，微微一笑：“请说吧。”

        站在门边的邱嬷嬷却是突然白了脸。

        他当年可以为了凤云宁乱了礼法纲常，至少，他们之间的并不掺假。她虽是先来者，却最终成了足者。

        妇人继续：“为了那一笔活命的银，民妇答应了来，便被接到了一庄园养胎。与民妇一同养着的还有好几个月份差不多大的妇人。等到民妇生了儿，就有几个嬷嬷来抱走了民妇的儿，把一个闺女抱给了民妇。民妇拿了那银，却总不安生，便举家迁到离京城更远的一座小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