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掌院先生告诉他的，殷璧越觉得太过逆天了。又转念一想，自己经历漫长的反派生涯穿越，是不是也算神魂不死了？

        他有自己的要走。

        “天罗九转练到最后，真的能神魂不死？”

        世间修行者千万，目标不过大的力量，超绝的地位，还有漫长的生命。

        他和店家说着拗的土话，殷璧越只能猜几分意思。说完拍了两块灵石在桌上。

        “小时候村没了……李土说想去外面看看。”

        城里没有过三层的建筑，砖石结构多于木质榫卯。长街是压平的土路，大白天也空的。封门落锁，偶尔有几个人影走过，俱是行匆匆，兵刃系腰。

        “为什么给我？”

        行至江中，豆大的雨噼里啪啦的砸来，小船在骇浪浮天中飘摇，像一片深秋的落叶，转就被吞没不见。

        殷璧越靠着大树。月光摇落斑驳的树影，落在他脸上。

        “一把神兵。”

        东陆不用铜板银，也没有换银票的商号，从黑市到酒馆，唯一通的就是灵石。

        剑圣显然没想这么多，“黑的耐脏啊。”

        伙计又拿来一件黑的斗篷，剑圣扔给殷璧越，“给你买的。”

        “李土会算，能算到的敌人，就能避开。”

        没有了死，生的意义又在哪里？这个问题他没有想过。师父超脱潇洒，境界之，或许他永远也达不到的。

        “这儿没什么菜能吃，酒却不错。只有珉川江的，才能酿这么烈的烧刀。来，尝尝。”

        “传说师父和先生，破障境就联手杀过大乘者。是真的么？”

        殷璧越端碗喝了一，辛辣无比，如利刃穿，呛的他连连咳嗽。

        剑圣笑了笑，多付了他两块灵石。乱世能得一句善言，已是不易。

        不是没意义，而是没意思。

        在东陆，除了那片无垠雪海，还有传闻中奢华不似人间的金，这样规模的城镇星罗棋布。人们生活在这里，一样没什么安全保障，只比危机四伏的荒原好上三分。

        分明说着生死大事，剑圣的声音却低去，竟是睡着了。

        剑圣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唔……是啊。”

        “你们怎么走来的？”

        萧索的秋日里，城灰蒙蒙的旌旗更显荒凉。混乱割据的地方，不同的旗帜代表不同势力的庇护。

        但他记得师父的话，他是第一个殷璧越，不必第二个卫惊风。

        剑圣买船时，天倏忽就暗来，沙尘飞扬，淅淅沥沥的起小雨。

        “不是我给你，是它选你。”

        莽莽荒原也有走去的一天。殷璧越和师父来到了他们东陆以来，第一个人类集中居住的城镇。

        “倚湖是一把怎样的剑？”

        “算不到的呢？”

        剑圣带着殷璧越走城里唯一一间两层的酒楼，楼梯不堪重负的吱呀作响，灰尘簌簌而落。

        剑圣答，“无论是不是，这种逆天太没意思。”

        就算染上血迹也不明显，无论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血。

        他们在镇上休息一夜，第二日往南去，往珉川江边去。

        “我最初修行，是因为喜修行这件事。练剑本就很有意思。再后来是为了活的自在。至于长生？老夫没想过……计较那么多太没劲，路死路埋，沟死沟埋，野狗吃了还有个棺材……”

        “算不到的，我们就一起杀了他。”

        不多时，手脚麻利的伙计上了一坛酒。

        虽是传言，但真相往往比传言更可怕。

        剑圣大笑起来，仰一饮而尽。

        “师父，你为什么离开东陆？”

        这种斗篷很严实，殷璧越穿上之后，觉得自己像个修。但不得不承认，白袍在东陆行走，实在太惹了。

师徒二人也会聊天。剑圣说话很直接，殷璧越想问什么，也变得直接，即使有些答案听不懂。

        船家见他们是两个少年公，好心劝，“这天气，江上猛。”

        “师父修行，难不为追求长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