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过百万千万年，沧海桑田，只要他记得来路，记得他是谁，那么这一切就从未变过。

        分明是一路都靠抱师弟大。师弟就是万能的。

        还没有‘意凌霄’这个好名字之前，他是个小时候考试求不挂，看升级打怪的血小说，心里有中二的幻想的少年。长大之后朝九晚五，茶米油盐酱醋茶。

        因为好运，也曾自我膨胀以为光环加。然而生死之间屡次大凶险，如果不是他师弟相救，命都没了，哪敢想什么主角，便安心来求。

像是隔着百万年的漫长时光，遥遥向他看来。

        莫长渊在幽暗的禅房里静坐，意凌霄推门来，

        没想到兴善寺的讲经首座见到他们，说了‘当局者迷’四个字。

        所以唯一的恶趣味，就是用障法把剑谱写手札，参考前世大的玛丽苏修仙小说，起名叫《邪魅仙长冷俏妃》，在里面语气调侃的记琐碎事。

        浩如烟海的碎片记忆洪般涌来，殷璧越被难以想象的痛苦冲击。

        半路经过匪贼盘踞山岭，他们遭遇截杀，不过是普通的杀人夺宝者，以往也见过百十次。莫长渊却杀意炽盛，大变，一路杀了个残尸遍野，过路人都被殃及池鱼。竟似有了的征兆。

        突破大乘之后，意凌霄收到了一封请柬，来自公认的修行界第一人，请他参加师门圣人的寿宴。言辞冗长，大意是两派交好已久，望日后切莫疏远了。信末尾蓄的表达了合籍意愿。

        遥远的天外宇宙，一颗明亮的星星燃烧着冰蓝火焰。静静的散发着光芒，仿佛在注视着他，显得冷漠又慈悲。

        为什么师父说临渊剑选了我？掌院先生的信任又是从哪里来的？还有了观，无妄等人莫名的态度。

        席卷全的剧痛缓缓平复，记忆碎片飞速拼凑成画面，连成片段。

        殷璧越想，因为我就是意凌霄。

        就连穿越都是最没新意的方式——车祸胎穿。然后生活就成了故事，他成为了意凌霄。

        闯了祸有师弟收拾烂摊，陷险境有师弟设法相救，师弟得了什么天才地宝也第一个想着他。

        门时撞见讲经首座的亲传弟了观，一脸慈悲相，据说是天生慧，可怎么看都不舒服。

        百万年前诸圣时代的真仙，如今群星时代的他。本来就是一个人。

        那时他想，如果兴善寺治不好，再想别的办法，总之不能放弃治疗。

        对他最好的师弟不想见他。意凌霄心灰意冷的去了。

        意凌霄再想想拜师初遇时，自己壮着胆去搭讪，“以后我就是你师兄了，有福一起享，有事我罩你！”，真是不要脸啊。

        他在兴善寺住了一月，莫长渊只与了观论佛法，见他时极为冷淡。

        “你回去。”

        又指着天上两颗星星对他说，“你是万事顺遂，登临绝的气运之。而他是灾星降世，不仅与你气运相克，且陷恶业，罪孽深重。”

        意凌霄散漫惯了，注孤生的没看懂，拿着去请教师弟。莫长渊看了一末尾几行，平静，“没什么不对劲的，请你代表师门参加寿宴，我随你同去。”

        “我怕你自己呆这儿难受。”

        胡扯什么，老不信。

        后来是因为师弟对他好的没有原则。

        作为一个智商上线的普通人，没觉得自己能穿越就一定是开了挂的主角，小心翼翼适应新世界，学习新规则，就班的长大。开始修行，骨勉算得上不错，却常有莫名其妙的好运气。

        那个世界里，大多数人都是这样，不算丝，也不是男神，只是努力生活的普通人。

        最初是因为师弟长得比他帅，堪称修行界最帅；修为比他，堪称年轻一辈最。不站在哪里存在都突破天际。

        到这一刻，那种至亲至疏的觉彻底明朗。

        寿宴是耽误了，折回师门路远。意凌霄直接带着师弟改兴善寺，听说那里有最好的医修，也希望师弟能学佛法，去。

        意凌霄放心来，被师弟领着，哼着小曲上路了。

        过往所有疑虑串联成线，困惑迎刃而解，大梦方醒。

        写的最多的，还是他名叫莫长渊的同门师弟。

        说完就吐了血，不再说话。

        百年漫长时光悠悠逝，生活与此方世界汲汲问的修士们没有不同。他真怕自己会忘了过去。

        意凌霄挡了一剑才让他清醒过来。

        “看见你我更难受。”

        最了不起的传奇是他，最世俗的平凡也是他。

        大三千，尽在他这一。

        “你真要留在这儿？我……我陪陪你吧。”

        不过转瞬。前世界就彻底黑暗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訇然碎裂，回声清脆刺耳。天地间是一片茫茫夜，他一个人孤零零立着，再无活，也没有人声。

        意凌霄终于确定师弟交了新的朋友，却还是不甘心。

        意凌霄心想，难我真是穿越来的主角，我师弟是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