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想了想，“长得神、格快、不怎么会饭。你爸爸说她是神枪手。”

        裴戎问他，“你知我对我妈妈的印象吗？”他望着裴老那双犹带着惆怅与兴奋的睛，一字一顿地说：“生活习惯严苛、不苟言笑、不会饭、从来没抱过我。”

        裴戎抿嘴一笑，“那我太，就是您老人家的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胡说八！”裴老不听这话，儿孙的职业问题一直是他心的隐忧。他养大的儿被队安排到了秘密岗位上，几年也见不着人影；养大的孙又跑去当警察。警察就警察吧，好歹比儿那状况一儿，结果没想到一转又了特警队。特警队是个什么质他也不清楚，但是有一是显而易见的：普通警察应付不了的坏恶棍才会让特警队啊。这危险跟普通警察肯定也是不一样的。

        “那时候家家粮都不够吃的，我妈就带着我们兄弟几个上山去挖野菜、掏鸟，回来把野菜洗净了切碎，鸟打到里面，再抓两把面，在石板锅上摊煎饼。”裴老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圈却微微发红，“你都不知煎饼来有多香……”

        裴戎知他爷爷的心事，也不多说，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放了声气，“爷爷，你对我妈有什么印象？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过么？回真有什么事儿，人家还不得埋怨你？”

        裴戎轻声打断了他的话，“爷爷，我真是羡慕死你了。”

        裴老怔了一。

        裴老震惊地看着他。

        裴老的心越发的不是滋味。

        裴老眨眨睛，忽然间疚的不行。如果没有之前的回忆，他或许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有关母亲的问题――儿媳妇是军官，负重任，无暇顾及自己的小家庭无可厚非。像他这样的老派文人都知没有大家就没有小家的理，自然也从来没有埋怨过什么。可是站在一个儿和一个母亲的立场上看，他这个孙实在可怜。

        “从小到大，我没有用过她买的文，没有吃过她的饭，没有被她带着去逛过街、逛动园、游乐场。她甚至从来都没有参加过我的家长会。”裴戎的神态淡淡的，就好像说的不是他自己的事，而是别人的，“爷爷，你知么，你刚才说起你妈妈的那些事的时候，我心里有多羡慕。”

        “还有一回……”

        裴戎给他续了一杯茶，静静地听他讲述自己的童年。

        “我知，”裴戎拍了拍他的手背，对于这么绕弯算计他爷爷的同心，他也觉得有些疚，“可是我要说的就是这个问题。你是研究学问的人，你自然知，人对于别的认知，就是从边的人开始的。认识自己的父亲，知男人要这样。认识自己的母亲，知原来女人是这样的。可是我只有爷爷，我只知如何要一个正派的人，一个有是非观念、心存善念的男人。却从来不知这世界上的女人是怎么一回事――因为我的生活里没有这样一个明确的女参照。”

        裴戎直视着他的双，神里有种深切的无奈，“爷爷，你也可以说我是在狡辩，是在给自己找理由，在推卸责任。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我对女人完全没有概念。我不喜女人，也从来不觉得我需要找个女人。”

        “有一回我妹妹跟村里的孩打架，脑门上划破了，她拉着我们哥几个一起去找人家理论。手里还拎着一擀面杖……”

        “她还带着我们在院里种菜，菜地划成小片分给我们几个照看。谁的菜地照看的好，她就给奖励。奖励一般都是炉灶里烤的地瓜土豆。开外面一层壳，那里面的地瓜瓤烤的黄灿灿的，别提多香了……”

        裴老简直傻了。什么叫不喜女人？什么叫对女人没有概念，难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孙是

        “有一回我摔坏了脚，她背着我过河……”

        裴戎留意裴老表的变化，苦笑着说：“从小到大，她跟我说过的话都不到……说一两百句大概少了儿，但要说三五百句那肯定是没有的。”

        裴老的圈红了，“这不是没办法么。你爸妈那个职业……”

        裴老的神一就悠远了起来，握着裴戎的手长长的叹了气，“她呀，她是个很传统的农村女，沉默，手脚勤快，一大家穿衣吃饭都要靠着她呢。我小的时候，那才刚解／放多少年呀，农村那个生活条件你本想都想不到。我爸不好，地里的活儿也要靠着我妈，村里的人都夸她着我们家的半边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