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炸小鱼  ...

        涂小北觉得他这话说的仿佛别有深意，忍不住又看了他一。

        廖长去省上开会，从他得来的消息看，今天就应该回来了。涂盛北不想让别人看来，实际上他心里是有儿着急了。这个排污项目原本在他看来十拿九稳，就差签字了，结果突然间从上面空降了一个廖长，之前所有的议案都被暂时搁置。而另外几家竞争对手也趁着这个大好机会开始蠢蠢动，涂盛北摸不透上面的意思，心里多少有些发虚。除非能尽快地签这单合同，否则他心里是怎么也不能踏实的。

        会议室的门推开，涂盛北的助理走了来，伏在涂盛北

        陈林夏说到这里沉默了。

        “后来我就办了这个之家。你看，亲人走了，人也走了，连孩都被带走了，我以为我什么都没有了。再没有人我、关心我、需要我了。可实际上我还是被需要着，朝夕相中积累的并不因为它们不是人类就打折扣。对于旋风和暴雪来说，我不仅仅是它们的父亲、朋友，更是它们唯一的依靠。没了我，它们俩个可能连活去都会变得很困难。”

        涂小北蹙眉，“我没有什么坎儿，也不需要别人开导。”

        陈林夏三十的年纪，看外表像个儒雅的学者。即使正在讲述悲惨的故事，中仍带着几分温柔和气，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心生亲近的人。

        涂小北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陈林夏离婚不久，父母就先后病逝，连番打击之几乎神崩溃。

        陈林夏上大学的时候读的是历史，毕业之后在朋友的版社工作了两年，然后跟几个朋友合伙办了个小印刷厂。再后来生意大，跟门第相当的人家的孩联姻，接手了老婆家里的酒店和连锁超市。再后来老婆跟了别人，跟他把财产分割得清清楚楚，带着新老公一起去了国外发展。女儿还太小，离不开妈妈，也被她一起带走了。除了空房之外就给陈林夏留两条雪橇犬。

        海晶大厦楼会议室,几个人围坐在会议桌周围,讨论楼刚送上来的预算报表。

        涂盛北深以为然，“廖长这会儿应该飞机了，我约了他一起吃晚饭，给他接风，顺便把合同的事好好提一提。”

        涂盛北慢条斯理地翻着手里的报表,也不抬地说：“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意见。老赵,上次是你说的利太低？”

        几个人纷纷附和。

        陈林夏拍拍他的肩膀，“小伙，人这一辈没什么迈不过去的坎儿。不能祸害别人，但也别祸害自己。要想开儿。”

        他边的老人不以为然，“刚上台，什么况都摸不清楚，行事自然要慎重一些。等拿排污系统，咱们有的是时间跟他慢慢磨。”

        “后来啊，后来我就坐在那儿哭了一场，泪一把鼻涕一把的，特别丢脸。”陈林夏说着说着，眯起睛笑了起来，“我一直在想，旋风和暴雪一定是觉到了什么，所以那天的表现会那么反常。动的官比人要灵很多倍，聪明得远远超人类的想象。可惜我们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

        坐在他首的中年男人了，字斟句酌地说：“这个利度跟集团公司其他产业相比,确实低了儿。不过这套排污系统是政府扶持的项目，除了有政府的补贴,最重要的一，这是一个跟廖长打好关系的绝佳机会。大家都知，城南那块地咱们谋划好久了,如果能从廖长上打开缺，对咱们是很有利的。”

        “那时候我真的不想活了。”陈林夏叼着一支烟靠在狗舍的栅栏上，看着里面追逐嬉戏的两条雪橇犬，长长吁了气，“有一天我都走到海边了，连往上绑的重都准备好了，正要海的时候小区的业给我打电话，说邻居投诉了，我家的旋风和暴雪，哦，就是这两条雪橇犬。它们俩在院里发疯似的叫唤，中了邪似的，把小区里路过的孩都吓哭了。让我快儿回去看看。”

狗舍的栏杆上打了个嚏。

        另外一人面有忧，“不过廖长这人……不那么容易攀。之前几次接，他的表现一直是刀枪不啊。”

        涂小北瞟了他一，没有声。

        在他旁边的狗舍里，涂小北正低着把洗净消过毒的盆放回狗舍，再给里面倒上净的饮用。他的袖挽了起来，在外面的半截胳膊被冷激的微微发红。他用脚尖小心地把凑过来要咬他脚的小泰迪拨拉到旁边，一边也不抬地问，“后来呢？”

        陈林夏笑了笑，没说什么，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