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温酒旁，还摆着一盘洒了海盐粒的茴香豆。老儒生嚼着茴香豆，默默喝着酒。王七伯则是心里坎特不安的捧着茶，他有些担心这家给的估价能不能换好。也隐约害怕知了那一包裹的价值后，店家会杀人越货。

        等到丫鬟离开，老儒生才轻飘飘的应了一声。

        “咱们给一个公价，王老弟想要给自家晚辈籍的话，可以从羊册和青花册里挑个。你那些件估算来的价格不菲，要不然寻常人还没有资格换青花册里的。

        老旧的典当行里，很快就有一对蒙着面纱的丫鬟，捧着一碗腾腾的鸡汤面饼送到王狗面前。给王七伯摆上了一壶茶，王狗的鸡汤面饼上还淋了一层鸡油，闻起来就是香气扑鼻。放鸡汤面，将桌上的包裹放到木托盘里。

        “能换什么，不是老夫我说的算，这就得看看你这一包件值当多少银了。这些东西有专人估价了，王老弟先喝茶，这位小哥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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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门老夫就听着你肚响，看来广平郡那地方的灾闹的厉害。

        瞧这小的模样，仿佛是要把前段时间没有吃过的饭全补回来。典当行的小屋里，老儒生嚼着茴香豆的声音，王七伯缓慢的喝茶声，和王狗哧溜哧溜吃着面饼喝着汤的声音混迹在一起。

算实诚价，我王老七是知规矩的。

        三本册，一本是老旧的羊卷颜，破破烂烂不知被翻阅了多少次。另一本比起厚的奇的羊册，要薄了近大半，封也是淡淡的青印花。另一本则是只有一小指那么薄，册通黝黑，不知里面印着的都是那些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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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一笑，老儒生自顾自的喝着酒。

        他不懂得行价，可也明白这一包裹里的东西能够在长安城换一好了。用光扫了扫王七伯拍在桌上的包裹，老儒生轻轻地用手指叩了叩桌的一角。

        换这些人的，最是简单。这本册里最好的，无非是长安城里土生土长的人，有着祖传的宅和生意，旁亲稀薄，我们好手。你要是换羊册的可以随意挑选，换完了还能剩一大笔银，再给你们置办一套府邸，雇佣几个人，余的银节省一，活一辈都是足够的。”

        手掌稳稳的拍在青册上，老儒生笑了笑，对着王七伯开说。

        这价格就这么定，但一会儿籍挑相的时候，还望老先生多多关照。给这娃娃挑一个好的，最好不用受罪的那种。”

        小后生你有个好爷爷，以后籍到了长安城里，就是人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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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不算长，王狗一碗鸡汤面饼见了底，典当行里之前送茶送面的丫鬟再次现了。只不过这一次她们没有端来面饼和茶，而是捧着三本册，对着老儒生耳语了一阵。

        拍了拍包裹里的件，王七伯说的斩钉截铁。

        这羊册里的人，都是长安籍的寻常百姓。有摊贩，有苦力，也有些小生意的商甲。

        反倒是没啥心的王狗，手里端着一碗鸡汤面饼，吃的满面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