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亦朝：来一套吧。

        店家打包的动作一顿：客官确实面生，我还想着花灯节上要到了，谁会来买这些，原来是与舒药世家有关么。

        谢亦朝不太信，手掌碰到对方的睫，扑闪之间划过一丝破碎的光。

        再问问别的人家。谢亦朝。

        店家的表陷呆滞：药王谷。

        萧瑟又荒凉，从败落的面积来看，曾经应该是十分繁华过，仅仅十一年的时间就变得如此了无人烟。

        不知。

        不。

        店家：好勒。

        谢亦朝：我说你药理为何那么好，原来是家族天赋。

        谢亦朝：如果你的家人还在，你便不会沦落到添香阁。他想了想，你姓舒，药理又那么好，肯定是舒药世家的嫡系，他们若活着，你该是比药王谷的丹师更厉害。

        谢亦朝看不清楚，凑近了些，那纠结的墨发就顺势落到他的肩窝。

        愿意留驻天复街的，或多或少都与舒药世家有关系，大多都是家里人受过舒药世家恩惠的，他们相比于外人要更关注舒药世家些，只是当年的事大家都不知确切的实，仅能凭猜测。

        众说纷纭。

        后面果然有座山，说是山却只是个山坡，像是一庞大的墓冗，也确实安眠了舒药世家所有的人。

        就是不清楚舒药世家到底如何得罪的药王谷，以致于被灭门的程度，而且得罪的是药王谷还是药王谷某个人有待商榷。

        舒清晏眉宇间蕴起笑：我运气好，遇到了师兄，你说的那些我现在都有了。

        舒清晏：师兄呢？

        谢亦朝：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散买还是套买？店家介绍，散买多的话不如套买。

        师兄，我没有七岁前的记忆。舒清晏将谢亦朝的手移到自己脸侧，他轻轻蹭了蹭，真的没有难过，师兄不要担心。

        舒清晏见他避而不答，主动说自己这边打听到的事：我的这家店主年纪很轻，十一年前还是个半大小，说不什么来。

        舒清晏。

        舒清晏纸钱放在火烛上，火势蔓延至纸面，飘落些许灰烬。

        本该是味清新的风息，似乎是因环境的不同，带着陈旧的腐朽，隐隐约约能够品铁锈味。

        原因？

，听到风铃声起招呼。

        舒药世家、舒药世家，虽说沾了世家二字，其药理和能力在药王谷面前都不够看的，否则也不至于一夜就被屠杀殆尽。

        谢亦朝和舒清晏走到山，的风不同于地面，凌冽冰冷许多，把他们二人的衣摆得猎猎作响。

        他的手腕被柔修长的手指抓住，适宜的温度自单薄的肤传递到谢亦朝大脑神经里。

        一时无声，两人的墨发不小心纠缠，裹挟着砸到谢亦朝脸颊，他微眯起不让发丝钻睛里，分散的注意力全集中到近前的人上，明亮的火光照映着舒清晏的玉容，光线不均匀、明明暗暗，掩藏住对方所有的绪。

        清晏，你在难过吗？

        谢亦朝拎起店家包好的钱烛，丢了块碎银离开。

        正巧，舒清晏也从另一家店铺来，两人手上都拿着祭拜的东西。

        谢亦朝：我听说舒药世家被灭门，买这些东西就是要去祭拜他们的，我有个远亲哥哥在舒药世家事。

        谢亦朝燃了香烛，泥土里，风明明得大，却不能撼动火苗的燃烧。

        基本的共识是药王谷灭门的舒药世家，十几年前的药王谷确实无法无天，他们有那个实力也有那个地位不怕报复。

        谢亦朝和舒清晏终于走到长街尽，残垣断、枯枝朽木，杂草生得茂盛，将残屋侵蚀了个净。

        店家摸摸手边的纸钱：一夜之间无人生还，哪里是我这等凡人可知的。他招待客人的冷却许多，既然你是去祭拜舒药世家，这香烛钱我就不收你了，拿去吧。

        谢亦朝兀地呆住。

        谢亦朝：买纸钱香烛。

        谢亦朝目光紧盯店家：舒药世家得罪了何人？

        谢亦朝：问什么了吗？

        他们二人真的在祭拜舒药世家的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