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商挣钱讲究一个见针。

        安琳琅于是立即想到自己的香，赶忙从后取来十来：“拿这个蒸饭，再卧两个，加蔬菜。小砂锅蒸，等饭蒸熟了，再调个酱油一瓢浇上去。保准你喜。”

        “不好吃拿你是问。”

        安琳琅颠了颠拿着四两五钱银的荷包，默默将剩的二十五六个送灶粑粑重新起锅刷油，煎。

        安琳琅盘算一手里的银，先前商旅留宿的十两，加上卖香的，一共十七两。送灶粑粑误打误撞的，林主簿随手丢来的荷包里五两三钱银。虽说昨日去采买花了些银，但安琳琅上回去王员外家席面手里还剩了三两。

        他那荷包扔给安琳琅了，想着里的银钱绝对够付前这些吃的本钱。林主簿完全不安琳琅的手艺值多少钱，他反正就给这么多。

        安琳琅这边一说得少，林主簿立即就要了。

        安琳琅：“……酱油若是调的不好，米蒸的火候若是不对，也有可能不好吃。老爷要是想要的话，三十文一，本就是来自家吃的，的也很少。”

        安琳琅当然知，但辛苦钱也是钱。一家四张嘴，

        安琳琅也算是给面，没问他要钱。

        这种吃刚锅是香的奇，焦黄的咬在嘴里咔嚓脆。安琳琅自己也是吃了三个才停嘴，就别提方家老两。二十几个若不是克制着，一顿就吃完了。

        小年夜没有守夜的习俗，吃罢甜，收拾收拾便准备去睡了。

        林主簿不认得香，但他识货，看得来是实灌的。

        这般零零总总加起来，在镇上开一个肆的本儿是差不多，估计还有剩的。钱攥在手里只会是死钱，只有通了才能钱生钱。安琳琅沉片刻，将自己想去镇上开肆的事说了。

        剩的二十几个送灶粑粑一次煎完，方婆还送了桂花婶几个。

        “镇上买卖的，起早贪黑，都是挣得辛苦钱。”方老汉也不是不同意，他如今也算瞧来了。自家这个儿媳妇是个有本事的，挣钱这事儿到她手里跟吃饭喝一样简单。

本来是来要安琳琅给席面的，林主簿吃了三个送灶粑粑去。直接将这一锅四十个粑粑全给买了。三个刚锅的粑粑肚，吃极大地遏制了他的烦躁。这会儿天以晚，肚不饿，他席面也不大想吃。扭盯着盖面盖得东西，他问安琳琅还有什么东西能拿来叫他一并兜了带走。

        第十四章  我可是要当大官的！

        夜渐渐黑沉，方家一家四围在堂屋的小方桌前。桌中央一盏昏黄的煤油灯，门里时不时穿来一阵风得烛火摇曳。这般围坐在一起，安琳琅将放外冻了几个时辰的羊乳盒端过来。吃着甜，听着门外呼啸的寒风，倒也有种岁月静好的舒适。

        这会儿林主簿嗅着满屋的米香味儿，也没提让安琳琅去镇上席面的事儿。有这些送灶粑粑，明儿得空再叫人去也是一样。这么一想，怕这东西冷了，他招呼仆从赶紧回镇上。来的匆忙，走得也匆忙。方家人丈二和尚摸不着脑，林家人已经离开了。

        话音一落，堂屋里鸦雀无声。

        但这个挣大钱是靠运的。似这种给大席面一年都不一定碰上一回，更别提贵人来家中送银。别这几回挣大钱给了安琳琅错觉，让她以为镇上人人都是随手都能掏钱买零嘴的富贵人，“你别瞧着几个老爷手大方。武原镇几个大村庄都吃不饱饭，哪有闲钱去镇上买吃？”

        今年的这个小年算是老两这些年来过的最舒坦最顺心的一个小年夜。吃着可的饭菜喂得肚溜圆，一双人坐在跟前，方婆睛里都忍不住泛泪花。老这儿媳妇买的好啊！

        方老汉夫妻俩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两人一辈一门手艺安保终的本分人，有门吃饭的手艺就安安稳稳过日。突然说开铺，他们意识地反应惊慌而不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