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鱼看他：“……你在嘛？”

        方木匠讷讷：“她是个可怜人。孤寡的一个人……”

        “不然呢？”周攻玉看着她，低看了手里的盐罐，试探：“……难不成你想请法师？”

        安琳琅松了，但话没说死。方木匠心里愧疚，连连：“琳琅安排就是了。”

        她其实也不是说在怪桂花婶，一个人如果仇恨蒙住了睛，确实会顾不上其他人。只不过自己是被牵连的无辜者，免不了有说不清的微妙：“……爹娘来得匆忙，用晚饭了吗？”

        周攻玉坐在安琳琅边，悉了方老汉的心思，他很脆地就拒绝了：“桂花婶是不能在用了。”

        “去除晦气。”周攻玉一把盐撒去，“怎么了？”

        安琳琅：“……”她只是想问你为什么偷懒。

        “怎么了？”

        “她家里那亩田被叔伯妯娌给抢了，连三间小茅草屋也被人给占了……”

        ……这么说是真的。方婆心里顿时难受，桂花是她开让老送来肆帮工的。原本是好心想拉她一把，结果反倒是害了自家。

        安琳琅拿着扫把把大堂里里外外扫了一遍，扭没看到周攻玉的人。心想着工人了不得啊，打扫的时候居然偷懒。于是抓着扫把找了一圈，最后在大门看到人。她

        周攻玉却开了：“招人不如买人。”

        “不是她手。”

        安琳琅撇了撇嘴没说话。

        一旁的方老汉也是一样。夫妻俩都是那等典型的奉献型老实人。了这样的事儿也没想起来怪谁，就光惦记着别人可怜。方婆嗫嚅了几句，说起桂花婶在村里被亲娘在地上打的事儿。安琳琅安静地听着也不好说什么苛责的话，只：“我去两碗鸡汤面。”

        “何时的事？怎地没听桂花婶说？”

        “额……啊？这就是去除晦气？”撒盐去除晦气难不是日本的法？华族古代也这样？安琳琅差脱而无知的话，连忙压回去，“撒完就算去除晦气了么？”

        巴巴的一番话落地，大堂还是鸦雀无声。方木匠也没说话，坐在门槛上啪嗒啪嗒地旱烟，眉紧锁的。他这些日在村里忙着磨竹筒杯打磨碗筷，好久没来镇上。这才多久没来，就了这种事。虽然说没有碍着肆什么，但到底有些膈应。

        安琳琅端坐在桌的后面，没光映照得她脸颊白皙，一双睛幽沉如深潭。

        方老汉也问：“那老鼠药是从她屋里搜来的？”

        说完又低。

        安琳琅目光看向周攻玉。周攻玉淡淡地叹了一声：“是她，许是要手，但是没成。”

        重新收拾一番，西风肆这边的闹剧都传千里。傍晚的时候，方婆跟方老汉从外回来，听了一路的风言风语，脸都不大好看。方婆是打心里可怜桂花的，听到她这个糊涂事差牵连了肆，心涩涩的：“……桂花真的藏老鼠药毒死人？”

        招来的短

        方木匠叹息了一气，“没，没什么。”

        安琳琅刚要走，那边方木匠从门槛上站起来，抬看了一安琳琅和周攻玉，又低去。须臾又抬起，言又止的，显得有几分挣扎。

大大的人站在门，一只手抓着盐罐一只手抓盐往外撒。

        须臾，方婆叹息了一声：“桂花心里苦……”

        周攻玉其实也不想那么冷酷，毕竟当初他跟安琳琅都是方木匠发善心救回来的。但是人都是自私的，他心里，方家在前，可怜别人在后。但是看着方家老两的模样，是没打算怪桂花婶。毕竟两家住在附近十来年，邻里关系又和睦，确实也不好真断。

        “要给桂花婶一份活儿也可以，但决不能让她在肆里待着了。“经此一事安琳琅也算警醒了不少，几次三番发现桂花婶绪不对都没去细问。若是追问了，怕是能省不少事儿，“左右以后要招不少人，桂花婶只能别的。不，得问她。”

        确实是可怜人，但如果西风肆真倒了，可怜的就是方家一家。

        “还没，得了信儿就赶紧过来了。”方婆摇了摇。她心里有愧，脑袋耷拉着有些可怜巴巴的。

        门关起来，四里都静悄悄的。如今已经是三月旬上就要到四月，天黑也不来算冷。风穿过门得屋中烛火摇曳。一屋人安静得一针掉地上都听得清。

        方木匠叹息：“就几日前。她人不在家，三件空屋就被人给用了。她家妯娌在她屋里养了鸡鸭，一间空屋都没给她留。真要不用她，她回村里连个住的地方都没了。”

        ……这回是彻底的安静了。连安琳琅都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