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白，阿曾那个阿姊么，您也知的，这样的人家肯定看不上。”

        钟荟着薄嗔看她一，没理会她的揶揄，暗暗摸了摸袖里的三角蜡纸包，笑意不由自主地从嘴角弥漫开来。她记得阿晏喜蜜饯果脯，这“相煎何太急”剩得不多了，她想带给他尝尝――虽然不知怎么才能不着痕迹地交到他手上，总归先带在上吧。

        常山长公主已经在犊车上等候多时，见了钟荟：“叫我好等，又是在扒拉你那堆吃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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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荟和姜明霜每日清早过松柏院，陪着祖母聊聊天，一边针线。绣活钟荟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她绣一针人家能走两三针，只能替大姊描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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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不上就给咱们咯！”姜老太太两眉扬得八丈，“他们家阿眉是金打的还是天上掉来的？还有那方氏，我不信她有那么好心！”话虽这么说，姜老太太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瘪着嘴不不愿地命令儿寻个机会把那范家小到家里来给她过过。

        钟荟准备停当，走到门又折回去，打开从姜府带来的奁盒，挑挑拣拣，犹豫了半天，最后取了朵小小的珠花簪在发上，又照了一回镜，这才了门。

        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钟荟这回有备而来，叫阿枣比着自己的量裁了新的青绨衣裳，牙白的绸里，中间絮了丝绵，虽是着人衣裳的式样的，阿枣实在见不得自家小娘穿得那样简陋，还是在衣领上绣了枝秀雅的梅花。

        清晨梳妆时，钟荟在镜中看到襟前的花枝，不自禁地弯起了嘴角，再往脸上抹黄粉时，不知不觉就有些不去手，到底是抹得比以往薄了些。她对着镜端详了半晌，忽然觉得脑袋上的双平髻不顺，让阿杏拆了用犀角梳将满青丝细细地梳过一遍，又重新绾了个双鬟髻。

        她左照又照，用手托了托发鬟，仍是不太满意，不过也只能将就了，阿杏的手艺差人意，和阿枣是没法比的。

        姜明霜忙着备嫁，钟荟前阵又不在府上，女先生那里的课上得有一搭没一搭，平素只有三娘带着几个庶妹撑撑场面。

        她数着日盼一个旬休，时间便过得特别慢，终于接到常山长公主府的帖时，她恍惚觉得自己像是从秋天等到了冬天。

        钟荟因左手的伤，既不能抚琴又不方便女红，索腆着脸一旷到底，那女先生颇有微词，可转念一想，姜大娘一阁，接着就是姜二娘，便也睁只闭只了。

        姜家设宴挑了个休沐日，钟荟便错过了一次钟家的课――反正卫先生也没去授课就是了，如此一来，满打满算，她连着二十日都不能回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