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诚心诚意，他虽然觉得她还是一团孩气，但依旧捧场地，“你哪日想去了告诉我一声，我先命人订雅间，不必和市井里那些人杂坐。”

        不行周公之礼，但还是得在一张床上躺着，他偏过去，掩咳嗽了两声，然后满带歉意地说：“冬日和夜深的时候，咙里常常作，咳得也多些，恐怕会吵着你。”

        他一直尽心替她捧着油纸，闺房里并没有份的负累，就是互相伴的两个人，因一拍即合。

        他怔了，知她是抗拒的，也许刚才那串亲的举动已经让她忍无可忍了。燃起的很快冷却来，他拉开了和她的距离，说对不起，“我太莽撞了。”

        怎么办呢，她把手探枕，忐忑地把帕呈到他面前，“这个……明日要给母亲看……”

        可再怎么陈都是大礼未成，云畔惴惴地坐着，愁百结。

        云畔说不要紧，“公爷想咳嗽的时候不必憋着，我夜里睡得沉，听不见的。”

        他抚着额说不，“我一味想着过礼，忘了问一问你的受。反正大婚已成，你若是不喜，可以过两日再圆房。”

        他大约看她的彷徨来了，就着昏暗的光线起床到了案前，云畔纳罕地望他，那中单轻薄垂坠，勾勒一清瘦的背影，只听见油纸沙沙作响，然后便是盏碟相击的动静，很快他便着茶盏，托着一个纸包儿过来，递到她面前说：“我让人预备了这个，你随意吃两吧。”

        这是他的新婚妻一回尝试迁就他，手法生疏了些，好歹是一片心意。

        就算室光线迷蒙，她也能看见他脸上茫然的神，但也不过一瞬，他将巾帕接过去，随手放在了床边的小几上，只：“你不必担心，明日我自会向母亲陈。”

        两个都是循礼的人，新婚夜就该新婚夜该的事，即便心如雷，也要努力稳住。吻住……唔，云畔觉得脸要烧起来了，她不过气，羞愧得想挣脱，心里明明知他是她的郎，可脑告诉她，其实他还是个陌生人啊。

        这么说来今晚能够敷衍过去了？可她又有些迟疑，枕还压着那块元帕，姚嬷嬷说必要用上的。不单如此，明日还要呈敬梁王妃过目，这是昏礼中至关紧要的一步，要是少了，将来就得受人诟病，在府中过日会很艰难，万一府上长辈存心责难，被休回娘家也是大有可能的。

        云畔打开纸包看了看，里齐整码着几块酥蜜裹，她向来抗拒不了这个，便：“那我就不客气了吧！”她笑得眉弯弯，小心起一个放嘴里，夜半的时候能吃上一甜，实在让人心愉悦。

        他舒展开眉心，这一吻，发现女孩是香的，并且柔。他甚至能够想象她又气又羞，鼓着腮帮坐在那里，戳一，便如酥山般回弹摇动一的有趣模样。

        新妇成婚的当晚，一般是不让吃东西的，怕昏礼中途急丑，如今既然只剩两个人，那一切就好商量了。

来吻她了，从额缓缓移动来，到鼻尖，然后停在她唇前，彼此能觉到对方的气息。

        然而这种莽撞本来就应该被允许，云畔又臊又慌张，拽起了落的衣襟，匆忙说：“公爷，是我失礼了。”

        云畔好，复又吃了两个，接过他送来的茶漱了。这回躺就有底了，肚里不再空空，巧的帐幔里也回了甜香。

        一路亲来，有条不紊，从唇上移开后，就该去寻找玲珑的肩颈了。可就在他俯的时候，她却意识撑住了他的膛。

        一个女孩同你谈，谈酒，和官场上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周旋不一样。那是家常生活中的小琐碎、小调、小温，像日挂在风上的铜铃，一旦起便振缠绵的回响。

        云畔吃得心满意足，又怕外面侍立的人听见，小声：“听说班楼的活糖沙馅茧得极好，还有镇店的酒，叫‘琼波’，很受上京百姓的追捧，等得了机会，咱们去吃好么？”

        他笑着应了，仰在枕上望向帐，百帐上每一个孩都绣得栩栩如生。旁的位置呢，从来都是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