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岁手心的温度逐渐失落，失落得冰冷起来。他握紧手，看见缪梨颤动。

        他用力一，火种碎作齑粉，又像爆裂的星，粉屑泛着光，悠悠飞舞，落去，缪梨上的冰一层接一层化，终于都没有了。

        “你不能接受一个可能永远醒不过来的缪梨，我可以。”奢玉，“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我都可以陪在她边。”

        火种的粉末轻轻飘缪梨的与鼻，转瞬被收，再无踪迹。

        奢玉把火种往地上一抛，血红的小珠滴溜溜到世岁跟前。

        奢玉眨了眨，低看那个致命的创，仿佛反神经失灵，这才意识到被世岁要了命，徐徐叹一气。

        他垂眸，深深看着缪梨的脸，无数绪挣扎着，是与非的争辩声在耳边无休止地斗，斗得天昏地暗，终究在他唇角微扬、牵起的一个淡淡的笑中偃旗息鼓。

        “如果给缪梨吃，她上能醒。代价是从今往后，你永远无法碰她。”他加了重音，“永远。”

        “你吃，顽疾去除，从今往后，碰谁都不会有事，缪梨也不一定会死。”奢玉慢慢悠悠，温文尔雅地，“她的冰冻不比其他种的冰冻，一个月醒不过来，三年半载也未必醒得过来。五十比五十的概率，可能从此长眠，可能哪一天忽然睁。”

        好冷。

        好安静。

        “我还以为，我的愿望从来都不会实现。”世岁低声，“遇见你之后，实现很多了。”

        “给你。”世岁，“我还是想给你。”

        气尽，他闭上双，像认了这样的结局，表自始至终没有变，哪怕走向突如其来的死亡，也甘之如饴。

        世岁不语，蓦地抬手，一冰剑呼啸而，正对奢玉的心。

我，是因为你，世岁。”

        世岁没有说话。

        “个选择题。”他。

        他已恢复冷静，愤怒憎恶的绪统统消失，好似了无表的面，对着奢玉。

        --

        他一丝温柔的笑意：“她睡得越久，越不会离开我。”

        他拾起火种，受着那刚刚好的温度。缪梨牵他的手，贴着他的脸，被他抱住时，就是这样的温度。

        他愣愣地听着，视线发直，投在冰封了的缪梨脸上。抬起手想隔着冰碰她，发现手脏，在衣袍上一，才慢慢贴在那冰之上。

        世岁瞳孔一缩，双眸随即失了焦距。

        世岁没有再看奢玉一。

        “缪梨永远不醒，对你又有什么好？”须臾，世岁问。

        雪白的刃扎去，猩红的刃穿透来，力量太大，将奢玉带飞，深深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