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月以手为扇，挥去面前迅速汇拢的呛人尘埃，轻咳：“我看是谁最有熊心豹胆，还敢在主面前随意妄论起圣上来了。”

        后厨的女太监们本就存在极低，一年到都见不上主几面，这次好不容易得了个能近面见的机会，人人争先恐后，一大早就蹲守在此。

        又有人等不及，戳着那婆的肩膀，促着问。

        ……

        张婆被这外力带得一个扑腾朝前栽去。

        张婆不仅力气大，嗓门还很亮堂，她拍掉落在自己肩上的爪，声气：“一边儿呆着去，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你们是吃了熊心豹胆了？”

        “说起来，我还忘了给调料罐贴上小标签，这万一放错了对象，我是不是要被砍了。”

        最里的小太监受不住压力，直嚷嚷：“各位们，哎哟，慢挤，我脑壳都要卡门栓里了……”

        张婆脑里打的什么主意，荷月心里一清二楚，无非就是想趁着这个时候，好能在公主面前脸，如此，便能拣上枝往上爬，还真以为自己乱在背后嚼的事，别人都不知了。

        “诶诶，张婆你给说说，到哪步了，烧开了没有。”

        后面乌泱泱又是好十几人，顿时前脚踩后脚，慌里慌张得也跟着倒在地上。

        “哎呀，你看见什么了没有，咱们瞧不上正心里呢。”

这时的小厨房，门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堆人，前排的扒开门往里探着脑袋，后排的压着前面人的后背，伸长了脖朝空隙间挤过去。

        不料话音刚落，正前方的朱红柴门倏得从里打开。

        后面一婆蛮劲儿大，一抬手就把他拎了来，嫌弃：“瞧你那不中用的样，让你探个风，半天都指望不上。”她起袖，一掌扒开人群，直接蹲在门，就着个艰难的姿势往里瞅去。

        荷月居临瞥了她一，警告：“不该想的都别想，老老实实事兴许还能求个主的恩旨，到了年纪放去安养晚年，不然可有得好果吃。”

        她扫了一姿势怪异的众人，又：“散了散了，该活的都活去，别堵在这里扰了公主的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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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婢们这不都是担心嘛。”张婆挣扎着坐起，用手背蹭了蹭额两边的碎发，一边呼着已经破渗血的手掌心，一边对着跟前的荷月：“公主去待了少说也得有一个时辰了，小厨房油烟熏人还闷，大家伙都候在外面，等着吩咐好随时屋帮忙。”

        “我昨天刚磨了刀，正是锋利得发丝儿都不过去的程度，可千万不能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