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麻仓宣明,他之前帮助我们运输军火,相当于老熟人了,所以我们才会友情赠送他一支枪。”
一旁做记录的小警官奋笔疾书,将二人的对话全都记了下来。
“你们要那么多枪做甚?”
经过思考,白鸟任三郎决定换一个方向审问:
“只是自保的话,根本用不着上千把枪……”
“拜托……”
鹤田真司揉了揉眼,忍不住说道:
“黑帮内部也有争斗啊!”
“大家要抢地盘,难不成赤膊上阵靠日本刀厮杀?”
“阿sir,时代不同了……”
食指中指并拢,大拇指竖起,他比了个枪的手势,神情戏谑:
“哪里还有人玩决斗啊!”
“现在我们都靠这个吃饭。”
砰!
白鸟任三郎重重的拍击桌子,怒道:
“别在这儿油嘴滑舌!”
“这里是监狱!”
“你的地盘,你说了算咯……”
撇了撇嘴,鹤田真司向后一靠,颇有些无赖。
他现在酒足饭饱,心情愉悦,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的老大,阿久津信一郎,7天前死了。”
“什么?!”
鹤田真司猛然坐直了身子,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阿久津大哥怎么死的?!”
“据说是心脏病发引起的心源性猝死。”
“据说?”
鹤田真司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白鸟任三郎的鼻子骂道:
“你们可是警察啊!”
“我大哥死了,你们就敷衍了事?!”
“还有没有王法了!”
“现在知道讲王法了?”
冷笑一声,白鸟任三郎抢回了主导权:
“想想刚才你是怎么说的?”
“警方也想插手,可上新组不让啊!”
“黑道内部争斗,只有黑道能管……”
仿佛被人抽干了一般,鹤田真司跌坐进椅子,黯然神伤:
“阿久津大哥……”
“你答应给我的500万还没到账呢……”
“不能死啊……”
嚓!
火光亮起,不知何时……
白鸟任三郎已经走到了他的背后,给他点上一支香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监狱内,警察安慰犯人,好一幅恩恩爱爱的绘卷。
受到安慰,鹤田真司放下了戒备。
他心里很清楚,阿久津信一郎不可能是因为心脏病猝死的。
一定是上新组内部发生了巨变。
可这些事他被关在监狱里,全都不知道。
说不定现在……
外面已经变天了。
那他出狱后能去哪儿呢?
作为阿久津信一郎的心腹,上新组还会收留他吗?
“来做警方的污点证人吧。”
白鸟任三郎略带蛊惑之意的魔音,穿越了他的耳膜:
“这样我们可以给你被保释的机会。”
“只要能帮助警方立下大功,你的罪名也能一笔勾销……”
“不行!”
一个激灵,鹤田真司回过神来,坚决的说道:
“我不能背叛上新组!”
“可上新组背叛了你啊。”
白鸟任三郎冷笑着说:
“从你入狱到现在,也有半个月了吧。”
“除了家人,上新组派人来看过你吗?”
“他们早就不要你了!”
一直年迈的跑不动了的老犬,主人会留着他,全都是因为往日的情分。
可鹤田真司的利用价值已经枯竭,他接下来要面临的是为期15之久的牢狱之灾,因犯罪情节严重,不准假释和减刑。
他今年32岁。
十五年之后47岁。
一位即将年过半百的老人,回到脱节已久的社会中,还有活路吗?
原本,鹤田真司将希望寄托在阿久津信一郎身上,可现在……
他还能指望谁?
其实……
他只是被遗忘了。
高山越等人最近忙着接收阿久津信一郎生前的势力,谁顾得上他啊!
但他不这么觉得。
人一旦产生了疑心,恐惧、忌惮将会如撒旦之手般,萦绕而来。
忘不掉,也挥不去。
“你们……”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冷汗。
短短几分钟时间内,鹤田真司心里跌宕起伏,做出了最终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