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飞速探来,扭住了他的左手腕,关节传来的剧痛,让他呲牙咧嘴,却不肯发出一声痛叫。
仔细看过金表之后,榊诚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松开手,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任何一家售卖金表的店铺,都会根据客人的手腕粗细,调校表带,使其大小合适。”
“而你手上这块金表,松松垮垮,显然不是通过正规渠道得来的。”
“作为经常出海的渔夫,不合适的手表,会妨碍行动,可你竟然不闻不问……”
沉默许久的松原健,阴沉着一张脸,终于说话了:
“我买二手的不行吗?”
“行啊,当然行了。”
榊诚笑着说:
“可是……”
“你脚上的鞋子,擦拭的如此干净整洁,连裤脚都使用了虽好看却费时费力的单边卷,可见你对外貌有特殊的执着……”
“如此一来,你又怎会放任手表松松垮垮的呢?”
“所以我推断,你才获得这块表不久,短到没有给你调校的时间。”
松原父子的脸色很是难看。
这时,根据榊诚的提示,石川秀注意到……
松原祥一郎的袖子,是很随意的向上一撸,方便快捷。
而松原健……
确实与众不同。
长久混迹于海上的他,有这种习惯,大抵跟强迫症差不多了……
由此可见:
如果松原健的手表是通过正规渠道,哪怕是二手店购买的,他也会当场要求调校。
既然不是购买的……
金表从何而来?
“石川桑……”
榊诚转过头,对石川秀说:
“你听到了吧……”
老脸一红,石川秀羞愧的恨不能钻进地里去。
他……
是经过再三筛选,才选择的松原祥一郎,结果……
见面还没到20分钟呢,就被榊诚给揪住了小辫子。
如果真就这么把人交给了他们父子……
还不得被喂了鲨鱼?
他将来有何颜面,再见榊诚?
咔嚓!
保险板下,石川秀红着眼质问他们父子:
“说!”
“金表到底怎么来的!”
“不说实话,老子毙了你们!”
松原父子打了个寒颤,连忙坦白:
“这块金表,确实是我们从一位客人手上买的……”
第二百七十九章 岁月是把杀猪刀
夜色渐深,寒意恍然兴盛。
被十几把枪指着,松原祥一郎哪里敢撒谎,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们,我们虽然求财,但从来没有害命过!”
“这块金表原价多少,我不知道,但……”
松原祥一郎梗着脖子说:
“我也给了那人20w啊!”
“原价至少上百万的金表,你花20w就能买到……”
榊诚不屑嗤鼻:
“这好事我咋遇不着呢?”
松原祥一郎:“……”
都怪他这个儿子!
自己千叮咛万嘱咐,告诫他干咱们这行,必须要低调、低调、再低调!
家里衬着上亿现金,他骄傲了吗?
还不是天天炸酱面配大蒜?
财不露白的道理,不用再教了吧。
他们暗地里是送人出海的蛇头,可明面上……
是遵纪守法的三好渔民啊!
开这么艘小破船,戴上百万的大金表?
没问题才怪了……
可他们……
确实没害命过。
充其量捞点黑钱……
“你们干这勾当,藤原大宙知道吗?”
石川秀眼睛一眯,问道。
“藤原大哥他……他……”
松原祥一郎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下半句话。
从客人身上捞点黑钱,只要不是真的害命,这种事……
基本上是默许的……
大家都这么干,难不成他们还搞特殊啊!
海上油水多,虽不比地下赌场,但也是支柱产业,藤原大宙要是铁面无私……
他早被阿久津信一郎压下去了。
见对方这副模样,石川秀立刻明白了。
虽然大家是一个组、一条道上的人,但……
有所为,有所不为。
要挟客人,从他们身上赚钱,跟敲诈勒索有区别吗?
说到底,黑道也是在做生意,只有一些不入流的混混,才会敲诈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