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十三皱眉：

　　“对你而言，杀人就是艺术？”

　　“不，这算行为艺术的一种，但我的艺术并不是这个。”

　　摇摇头，相原千夏说道：

　　“我杀死老师，是因为我要跳脱出他为我设下的圈……”

　　“圈就是我在表达的过程中，受到他影响的那部分，你懂我的意思吗？”

　　目暮十三脑袋摇的好似铃铛一般。

　　你要跟他说复仇一类的理由，他明白。

　　可这种玄乎其玄，处于精神层面的东西……

　　他不能理解。

　　在他看来……

　　除了正当防卫或者救人以外，杀人都是不对的。

　　就好比有犯人挟持小孩子，警方设立的狙击手一枪爆了犯人的头，做错了吗？

　　也许会有群众说这种做法残忍，但不会有人去谴责警方的决定。

　　这也是为什么……

　　当榊诚开枪杀死麻仓宣明的时候，警视厅不去追究榊诚的责任。

　　在警视厅眼中，麻仓宣明是威胁到社会安全的疯子，他杀死了很多人，理应受到制裁。

　　虽然发起制裁的一方，应该是法律，但……

　　抓捕嘛，总会有意外发生的。

　　相原千夏不属于意外，她是恶意谋杀。

　　“唉……”

　　相原千夏见他不明白，遗憾的叹了口气：

　　“你难道没有老师吗？”

　　“孩子的三观，通常建立在周围大人们的影响之下，甚至会去模仿大人的举动，这种影响是潜移默化的，一旦养成习惯，改变就很困难了。”

　　“我也受到了西条正人的影响，他教导我的知识，有一部分并不适合我。”

　　“可不管我怎么努力，都不能摆脱他的影子，所以……我杀了他。”

　　“？？？”

　　目暮十三听得是一个头顶两个大：

　　“你想改变的话，完全可以选择另外一种方式啊！”

　　“离开马戏团，去别的地方，不一样能摆脱他的影响吗？”

　　“但我不想走啊。”

　　两手一摊，相原千夏笑了起来：

　　“我不甘心就这样离开马戏团，这会让我觉得，2年的时光全都白费了。”

　　“当听到老师要离开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因为那样我就不用杀死他了。”

　　“不过……”

　　“某天晚上，我忽然听到他在跟别人打电话，对方是蒙利马戏团的人，瞬间我就明白了。”

　　“他不走，那我只好送他走了。”

　　嘶！

　　抱着狗狗，榊诚倒吸一口凉气。

　　这三观……

　　崩坏的有点彻底啊……

　　从精神层面分析……

　　相原千夏，距离疯子不远了。

　　或者说……

　　她已经疯了。

　　还是狗狗好，狗狗只希望主人陪在它身边，有东西吃，就很幸福了，没那么多追求。

　　人心，真是太复杂了……

　　目暮十三也听得十分头疼。

　　“你使用的VX神经毒素，是从哪儿获取的？”

　　他严肃的问道：

　　“别跟我说是你自己配置的。”

　　“我可没制作神经毒素的技术……”

　　犹豫中，相原千夏说道：

　　“这东西，是我从别人手中买的，10克就要好几万呢！”

　　“那个人是谁？”

　　目暮十三有些紧张的问道：

　　“能联系上对方吗？”

　　“一个男人，用了变声器，很神秘，我从来没见过他。”

　　相原千夏不置可否的说：

　　“对方很谨慎，都是送到指定地点，无接触交易。”

　　“联系方式的话……”

　　她从兜里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喏，这里有个电话，你给他打吧。”

　　要打电话也不是现在。

　　目暮十三记录下号码后，又问：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通过我老师啊。”

　　相原千夏丝毫没有替对方保守秘密的想法，直接坦诚相告：

　　“我老师的液氮也是从对方那儿购买的。”

　　“之前他打电话的时候，被我听到了。”

　　谈到这儿……

　　目暮十三没什么好问的了。

　　他直接让高木涉把相原千夏押上了警车，拿起储存VX神经毒剂的液氮罐，说道：

　　“榊诚老弟，今天多亏你了。”

　　“竟然还牵出了一条大鱼！”

　　“等回到警视厅，我给你请功！”

　　“别！”

　　手臂一抬，榊诚连忙说：

　　“还请什么功啊！”

　　“直接折现！”